&esp;&esp;商人却越发兴奋，捧出一匹织着金丝莲纹的端锦献上：“您摸摸这料子，暖而不厚，冬日做衣最合适——要是为心上人缝一件襦裙，那可要倾人城色啊。”

&esp;&esp;男子收回视线，声音依旧平淡：“替人做衣，不需太艳。”

&esp;&esp;商人忙陪笑：“明白明白，素雅的也有。中洲的‘雪纱’、‘云绡’，都极合您这份清气。”

&esp;&esp;铺中帘幕轻垂，光影晃动，金丝与雪纱反着淡光，落在那人的斗篷边缘，似乎也泛起了细碎的灵光。

&esp;&esp;商人很会做生意，说话间始终带着八分笑意、两分揣摩。他在介绍那些锦缎布匹时，还不忘旁敲侧击地提到别的商品。

&esp;&esp;“这绣花的针法叫‘回针迭绣’，得用灵丝为线，成图后能随光折彩。若是嫌这花太俗，也可搭上咱家的‘灵绒花’，那是南枫华巧匠做的，以赤狐绒为骨，水莲丝缠枝，不谢不枯。小娘子若戴在鬓边，风一过便会轻轻摆动，像活的一样。”

&esp;&esp;他边说边展示，不时从架上取出新物。几匹锦缎、几方纱罗、数件雕纹的珠饰、琉璃的小饰坠，都被一一陈列。可面前的这位客人自始至终都未露出什么表情，只静静听着，偶尔垂眸、指尖一抚，既不敷衍，也不显兴趣。

&esp;&esp;接连着说了几匹布料和别的新奇玩意，面前的这位贵客也只是默默的听着，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想要购买的欲望，越说下去，商人心里就越发的忐忑，这位客人到底有没有看上他的商品呢？不由得默默的擦了擦汗。

&esp;&esp;等到他把准备好的那一批货都说完，屋里只剩下布料轻轻摩挲的声响。商人停了口，满头微汗，心里暗暗打鼓，看向这位客人，想试探一番他的购买意愿。

&esp;&esp;他斟酌着语气，问道：“客人觉得如何，可还合眼缘？”

&esp;&esp;客人没回他，反倒问了句：“可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