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飞机起飞不到叁十六小时才终于下定决心去冰岛当交换生，林洵下午连公司都没去，离开医院直接回家收拾东西。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在厨房做蛋糕的林聿珩。知道他这几个月有多忙的林洵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别做了，我做给你吃吧。”

林聿珩摘下手套，转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快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我好开心。”

两个月前，林洵就听说了公司正在筹备冰岛的研发基地的事，给出的原因是当地人口独特的遗传学数据和地热资源产生的大量嗜热细菌。她因为在医院值夜班，半夜回家，经常看到林聿珩在跟冰岛那边的工作人员开会。

所以当林聿珩上个月告知他年后即将长期驻扎在当地的消息时，林洵不怎么意外，但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

就在她快要在心里唱出那首《那就这样吧》的时候，林聿珩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角亲了亲：“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你们专业每个学期都有和那里学校的交换项目，你可以在那里毕业。”

看着林洵下意识闪躲的眼神，林聿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当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决定，虽然他们的英语普及率很高，但日常生活可能还是需要学一点冰岛语。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会每周回来。”

每周都回来……坐飞机都得十几个小时，再加上倒时差……

林洵强忍着没说出那句“大哥你可真能折腾”，她盯着自己的手，再一次鄙视起自己。如果是秦慎介说这种话，她会立刻同意，反正在哪上学都一样。但换成林聿珩，总是有哪里不一样。明明林聿珩对她那么好，因为她回公司，整天忙的要死，但十月份还是陪她去了森林，摘蘑菇，捡榛仁，晚上边跟公司的高管开会、边给她做焦糖榛子杏仁蛋糕。

过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捏着手指：“我也不知道，我再想想。”

一想就是一个月。

林洵看林聿珩这么开心，终于还是受不了自己良心的折磨，选择说了实话：“我不是因为你才愿意去的，也不能这么说，但……你不是我同意去的最大原因……我害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又回到之前那种……很堕落的生活。”

——某次在医院查房跟那俩人坐在床边聊八卦、被林聿珩逮了个正着后，林洵不得不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高中黑历史，当然是去掉违法犯罪行为后的净化版本。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红的不像话，想到什么，冲去外面、从包里找出步摇和衣服，递到林聿珩面前：“这是他们送我的礼物，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我就放在这里，不带走了。”

你还想带走？

林聿珩向来很满意林洵的傻白甜，但有时对方直球的让他想呕血。坦诚高中的叁角恋是一次，现在是第二次。默默在心里把那两玩意丢进垃圾桶一万遍，他扬起笑容：“没事，你不是说了，现在只把他们当作朋友吗？朋友的礼物喜欢就拿着。我不在意的。”

——到了机场就让人把东西丢了。

注视进对方深褐色的瞳孔，林洵又有种想哭的冲动了。男朋友如此，夫复何求啊。把东西放回去，她又噔噔蹬地跑回厨房，搂住林聿珩的脖子，踮脚亲了亲他的嘴角：“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学校宿舍虽然还在，但林洵早就把东西都带到林聿珩家里来了。现在她要换学校了，就干脆利落给宿舍发了退租的邮件。

明天就要离开这事，对她来说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但栗子蛋糕的味道是真实的。

砰然巨响打断了林洵的思绪，她看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天空又一次被无数的烟花映衬的宛如白昼。

陪她在家跨完年的林聿珩穿起外套，临走前亲了亲她的嘴角：“新年快乐。”

似乎很久之前听到过——

还在发愣的林洵本能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脑海闪过的那丝古怪伴随门关上的声音迅速消失不见。

裴钧在客厅走来走去，都快急疯了。他想给林洵打电话、让她别走，但一来林洵属顺毛驴的、越不让她干啥、她越干；二来，电话一打、内应的存在就暴露了。他这下是真没招了，他以为这叁个月自己表现的够好了，君子的简直不能再君子，连个小手都没碰，结果呢！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叁个月林聿珩那个老狗这么气定神闲、胸怀若谷、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原来是搁这等着呢！

但就跟下棋似的，对方直接将军了，他才明白过来，还有什么用呢？

又走了半个小时，裴钧猛地看向正在发呆的秦慎介：“不行，我们得过去。你赶紧买机票。”

秦慎介回过神，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嗯，我买了。”

裴钧总算松了口气：“买了就好、买了就好——等等，你说什么？”

什么叫“我买了”？

秦慎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得不开口：“你也看到了，她不愿意。林聿珩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在只有我们和他这两种选择的存在下，他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