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多年过去，旧片重映，新词旧曲，除了更清晰的五感，一切说辞套路都似曾相识。

&esp;&esp;如今陈寒远已经三十八岁，新陈代谢变慢，上次鞭打的痕迹现在还没消退。

&esp;&esp;寻笛大概是唯一一个见过他身上留疤的人，抚摸他结痂掉落后的粉色肉痕，红着眼睛，小心翼翼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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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时今日，陈阳生又来这套，恶心温情的声音通过听筒，电流沙沙的，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小远，我和你才是一边的，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是牢固的，你抛下我单枪匹马又能做成什么？”

&esp;&esp;他像哄小孩：“理智点，听话。”

&esp;&esp;陈寒远不回话，在香烟的味道中沉默望向窗外夜海：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东西牢固、坚不可摧？

&esp;&esp;沧海桑田，利益会消散，野心会膨胀，情感会消熄。大概唯有疼痛坚不可摧。

&esp;&esp;因为那是生理反应。日复一日的疼痛会从生理上形成惯性，皮肤恢复如常，疼痛狡黠藏入神经，出于条件反射，像条狗一样恐惧迎接挥下来的竹鞭。

&esp;&esp;一看到黑色雨夜骨头会发冷，大脑会不由自主让你回到罚跪的祠堂深夜，寒浸阴森的地面，膝盖被针扎一样的刺痛。一抬头，看见老宅门外鲜艳的红灯笼，像摇曳的鬼影，又像叶瑶跳楼时在挡棚上砸下的那一滩红艳艳的血

&esp;&esp;疼痛坚不可摧。还有注定会消逝的，这一自然规律，本身坚不可摧。

&esp;&esp;人会死，万事万物最终都会走向死亡这一坚不可摧的结局。

&esp;&esp;所以人生中一瞬间的欢愉才那么珍贵，偶尔也能和利益放上同一个天平。

&esp;&esp;只要寻笛还让他有一瞬间忘却疼痛，觉得他可爱的本事，就还值得陈寒远付出点什么。

&esp;&esp;至于陈阳生牵线的投资人，陈寒远不知道他的目的之前还会衡量，犹豫投资机会现阶段的重要——如今更是不必纠结。

&esp;&esp;他直接挂断了陈阳生的电话。

&esp;&esp;第37章

&esp;&esp;黑夜过去，清晨到来。

&esp;&esp;寻笛对陈寒远夜晚里遭遇和踌躇的一切全然不知，只全身心陷入自己缱绻的爱情，躺在病床上，眼珠子错也不错一下，就一直盯着陈寒远。

&esp;&esp;早晨的温柔光线里，陈寒远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低头看手机，他习惯单手打字，速度不是很快。

&esp;&esp;如果需要打很长的段落，他就会发语音——大拇指摁在屏幕上，垂下眼睛，黑色瞳孔往侧边看，但眼里谁也没有。

&esp;&esp;他嗓音发哑，带着点自己难以察觉的威严，说着寻笛听不懂的话只有落在寻笛耳中最后几个字又酷又帅：“按我说的做。”

&esp;&esp;寻笛瞳孔猛地缩了下，又很快扩开，像只突然吃到零食的宠物小狗，眼睛又亮又圆，被陈寒远看见，放下手机问：“无聊？一直盯着我看？”

&esp;&esp;寻笛摇头，傻笑着说出心里话：“嘿嘿，就是觉得大佬好帅。”

&esp;&esp;陈寒远挑了下眉，意味不明笑了下，垂眼去看再次震动的手机。

&esp;&esp;他找到助理的对话框，大拇指又摁上屏幕，掀起眼皮，这次他的眼睛里有了寻笛的身影：“买份早餐上来。”

&esp;&esp;寻笛脸突然变得特别红，把自己钻成被窝里的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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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早餐当然是给寻笛的，豆浆、薯饼和鸡柳帕尼尼，男大学生超爱款。

&esp;&esp;寻笛幸福啃着帕尼尼，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esp;&esp;如果被全网骂几句能换来陈寒远的停留，寻笛愿意成为娱乐圈颠公，在找骂的路上昂首挺胸。

&esp;&esp;陈寒远又走去窗边打电话，看起来很忙。

&esp;&esp;想着想着寻笛又有点心疼，陈寒远昨晚肯定都没睡，人还感冒着，自己只知道在这里花痴。

&esp;&esp;“陈寒远”寻笛放下帕尼尼叫他，陈寒远回头，逆着光，把手指抵在嘴唇中间示意他噤声。

&esp;&esp;“继续说。”陈寒远转回头，跟电话那头吩咐，时不时回应几句，下意识皱眉：“嗯，我知道”

&esp;&esp;他很快投身于繁琐的公事，毫不知情身后的事。

&esp;&esp;而寻笛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