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不是觉得”寻笛认定这个答案：“我小屁孩？”

&esp;&esp;陈寒远从枕头里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esp;&esp;在寻笛眼中，陈寒远的不说话就是默认，翻身勾着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身躯重新贴着他的腰，烟味很重，阴森森：“不说话就再来一次？”

&esp;&esp;陈寒远清醒了一点，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臭”

&esp;&esp;“臭？”寻笛疑惑的声音紧贴在耳廓，嗡嗡响：“什么臭？烟臭？你一个老烟枪嫌弃烟臭？”

&esp;&esp;“嗯”陈寒远太困了，不知道手指碰到的是什么，动了两下。

&esp;&esp;胡搅蛮缠的寻笛终于安静下来。

&esp;&esp;寻笛先是把陈寒远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捉下去，在手里玩了一会，皱着眉头思考这个理由的真实性

&esp;&esp;他坐起身，把架在烟灰缸里没抽完的烟摁熄。

&esp;&esp;再回头去看陈寒远，不知道是被他拱的，还是未散尽的余韵，从头到脚都是一个颜色皮肤白的人就是很容易粉。

&esp;&esp;陈寒远西装笔挺、神情严肃的时候，谁会想到陈寒远能变得这么粉呢？

&esp;&esp;寻笛的确没想到老烟枪还会嫌烟臭，冷着脸笑了下。

&esp;&esp;他又玩了会手机，突然钻出温暖被窝下床。

&esp;&esp;空气中带着点冷飕飕的寒意，他懒得披衣服，快步走去门口的中央空调开关，点了换气。

&esp;&esp;伴随着空调开始运作的声音，寻笛从地毯上散落的外套里摸了耳机。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上。

&esp;&esp;被子还带着温暖的余温，让寻笛冰凉的肢体好受了些。

&esp;&esp;明天九点的航班飞回剧组，六点就要起床收拾。

&esp;&esp;寻笛定好闹钟，把蓝牙耳机戴上，关灯准备睡觉。

&esp;&esp;寂静的夜色里，陈寒远的呼吸近在咫尺，寻笛背对着他，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在翻来覆去十几分钟无果后。

&esp;&esp;寻笛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esp;&esp;幽黄光线下，陈寒远趴在另一侧，露出后脑勺的黑发和肩颈。

&esp;&esp;寻笛盯着看了一会，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学陈寒远趴睡的姿势趴下。

&esp;&esp;把胳膊垫在下巴，肚子贴着床刚开始还好，没几分钟就觉得难受，眼睛被挤到，胸腹的器官都有被挤压的感觉，趴一会胳膊就麻，腰也酸。

&esp;&esp;寻笛不得不重新回到侧躺的姿势，借着幽黄光线去观察睡着的陈寒远。

&esp;&esp;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习惯在陈寒远睡着后观察他。

&esp;&esp;寻笛带着点自己都觉得烂俗狗血的心情，抬手去碰陈寒远的后颈的骨头。指腹先感受到温热的皮肤，薄薄一层，然后才是坚硬嶙峋的骨头。

&esp;&esp;他的手指一路下滑，在陈寒远肩胛骨中间脊椎的凹陷处停留。

&esp;&esp;伴随着他的动作，陈寒远的皮肉往里陷了下，而后发出在枕头上不耐蹭动的窸窣声响。

&esp;&esp;寻笛轻嗤一声，自己的手搭上陈寒远的腰，把自己脸埋进陈寒远的肩头颈侧。

&esp;&esp;他们紧紧贴在一起。

&esp;&esp;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寻笛慢慢睡着了

&esp;&esp;凌晨五点四十五，寻笛被耳机里的闹钟叫醒，睁开眼，眼底都是血丝，但看起来很清醒。

&esp;&esp;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自己那侧的枕头上，陈寒远依旧趴睡着，两个人的姿势井水不犯河水。

&esp;&esp;睡两个小时其实跟没睡差不多，大脑都没来得及关机。

&esp;&esp;没时间给寻笛拖延。他起床收拾，觉得有点冷，去把空调关掉了。

&esp;&esp;捡起地上的衣服，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寒远，寻笛轻轻把房门关上，去套房外面的卫生间洗漱。

&esp;&esp;寒春的凌晨六点，天都还没亮。还是小杨开车，一直在仰天大打哈欠，实在撑不住了。

&esp;&esp;去机场上高速前，他把车停在便利店，回头问：“哥，来一瓶红牛吗？”

&esp;&esp;寻笛一身到脚踝的黑色长棉袄，黑口罩、黑框眼镜，陷在座椅里，像只颓废的大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