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枫林天真地想。

&esp;&esp;这样的念头冒出来不久，她的胃像是要故意对着干，猝不及防地抽搐了一下。

&esp;&esp;疼痛的余波迅速蔓延，叶枫林脚步一顿，鞋尖与塑胶地面重重擦过，差点绊倒。

&esp;&esp;这次，胃痛没再放过她，而是越演越烈，像是有人拿着棍子在敲，又像是被针扎。

&esp;&esp;空落落的胃里仅剩下酸液，在灼烧腐蚀她的胃壁。

&esp;&esp;“呜——”

&esp;&esp;叶枫林捂住嘴。

&esp;&esp;顺着食道上涌的嗳气、陡然增加的唾液，她感到反胃，生怕自己会吐出来。

&esp;&esp;在看台上的人看来，叶枫林的表现十分反常，她突然减速，肩膀塌下一边，只剩下一条的胳膊在前后挥动。而她迈开的步子也渐渐小了，更像是在地上拖行。

&esp;&esp;“叶枫林怎么了？”

&esp;&esp;“不知道，可能太累了吧，她刚跑完&esp;1500&esp;米呢。”

&esp;&esp;“也是，感觉这场她拿不到第一了……”

&esp;&esp;四周的议论声再也没办法传入叶枫林耳中。

&esp;&esp;距离终点仅剩最后四百米，而她与第一位女生的距离，足足有一百多米。

&esp;&esp;脑袋嗡嗡作响，叶枫林感到绝望，能坚持到现在，她完全是靠一口气吊着。

&esp;&esp;赶超前方的女生，已几乎不可能。

&esp;&esp;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可她还是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esp;&esp;叶枫林张大嘴，贪婪地吸取着每一口空气，她尝到一股厚腻的腥味，是由腐败的泥土味与喉头血交融而成的。

&esp;&esp;她与第一位少女的距离在不可思议地缩短，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esp;&esp;现场每一个人都看呆了，以至于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忘记了声援。

&esp;&esp;在进入最后一个弯道时，叶枫林正好面向看台，她脑袋重得像灌了水，眼前一切更是漂浮的。

&esp;&esp;她还是忍不住在意涂婉兮。

&esp;&esp;叶枫林望向那个熟悉的角落，希冀从那个人身上能看出一丝欣喜。

&esp;&esp;可没有，什么都没有，涂婉兮根本不坐在那，也不站在栏杆旁，她离开了。

&esp;&esp;就好像身体的主心骨被抽走，支撑着她坚持的信念也崩塌了。

&esp;&esp;叶枫林身形一晃，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esp;&esp;膝盖、手肘，以及手掌……紧贴着粗糙不平的塑胶操场重重擦过，磨掉了一层皮。

&esp;&esp;与此同时，远方那抹身影跨过终点，她输了。

&esp;&esp;医务室的老师和志愿者率先反应过来，提着医药箱赶到叶枫林身旁要扶她下场。

&esp;&esp;“不用，我能跑完。”

&esp;&esp;“可你——”

&esp;&esp;叶枫林像是察觉不到疼，她甩开搀扶她的志愿者，执拗地爬起身，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向终点走去。

&esp;&esp;五十米、四十米……

&esp;&esp;期间，又有一位女生超过她，率先冲过终点。

&esp;&esp;“叶枫林加油！”

&esp;&esp;“叶枫林！你是最棒的！”

&esp;&esp;看台上的声援声在操场上回响。

&esp;&esp;仅剩最后十米，叶枫林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越过终点线。

&esp;&esp;她不受控地往前跌，随即倒入一片熟悉的柔软中。

&esp;&esp;“笨蛋，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