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是夜里掉的。

早上醒来，楠兰盯着枕头上散落的几小块干皮，手下意识摸向锁骨。皮肤重新变得光滑，指腹用力下压，可以摸到几道隐约凸起的线条。她起身来到镜子前，盯着那朵深红的花朵看了几秒，套上丝质睡衣，走进浴室。

水池边，昨天摘的几朵小苍兰正含苞待放，她凑近闻了闻，撕掉那片变黄的叶子。

脱去睡衣，赤脚走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洗去了凌晨白砚辰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和那些难闻的烟酒气。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把梦里悬崖边温暖的怀抱埋进心底。一颗泪珠从眼角溢出，楠兰仰起头，让热水冲洗着她的脸。更多的眼泪涌出，混着水滴，转着圈地流进下水道。

她抱紧身体，蹲在地上，细小的呜咽声被哗哗的水流掩盖。那个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她自从住在这里后，就再没尝试过。心疼得喘不上气。

一束阳光从头顶的小窗照进来，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关了水。浴室安静下来，楠兰扶着墙站起来，对着镜子，扯出他最讨厌的假笑。

早餐还是一如既往地丰盛，但也不合胃口。她随便喝了几口清淡的海鲜粥，抓起一个糯米球准备去花园时，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睡眼惺忪的白砚辰出现在面前，她立刻把咬了一口的糯米球整颗塞到嘴里，来不及细嚼就梗着脖子吞下去。双膝跪地，嘴唇追随着他的脚覆上去，在他刚坐在餐桌边，她就张嘴包裹住他的脚趾轻轻吮吸。

“天天就吃这么一点？”白砚辰推开她剩下的半碗粥，低头看脚边。楠兰没说话，舌尖探进修剪整齐的趾甲缝隙，一下下地刮蹭。

他弯腰把她捞到怀里，端着她剩下的海鲜粥，强迫她都喝完。“再瘦下去，人家以为我虐待你呢。”他捏着她几乎没什么赘肉的侧腰，不满地摇摇头。“之前跟着陈潜龙，不是都长胖了点吗？”他的一句自言自语，让正在喝粥的楠兰忽然呛了一下。

白砚辰拍着她的后背，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久了，还没想明白？他靠近你，不就是为了利用你。”

楠兰脑子嗡的一声，她怔怔地望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白砚辰从她手里拿走粥碗，把她僵硬的身体按在身前，碗口抵在她唇边，一边喂她，一边耐心地解释，“你是他最好的掩护，他还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一些想要的信息。毕竟像你这么单纯的女孩，这里不常见。他那个身份，接触不到底层的信息，可以通过你来了解。”他顿了顿，等着她慢慢消化这些话。然后收走粥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头问，“他有和你提过他叫什么吗？”

又一声响雷劈在楠兰头顶。粥从嘴角流下，她红着眼望向白砚辰，他嗤笑一声，拇指擦去她挂在唇边的米粒，“小傻瓜，你不会以为他们那种人，会用自己的真名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吞下那口粥的，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被白砚辰抱着穿好衣服。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跪在汽车后排，手在熟练地按摩着他的脚底。

她身上穿着黑色吊带裙，细带勒在肩上，领口开得极低，两团不大的乳肉几乎完全显露，被胸衣的剪裁往中间挤，硬生生勒出一道引人遐想的沟壑。裙摆很短，跪下时，可以看到被丁字裤勒肿的两片唇瓣。

白砚辰手指夹着烟，时不时把烧红的烟头伸到她张开的口中。烟灰弹下来，滚烫的粉末落在舌面上。她喉咙一紧，咳意直往上冲，但她只是眨了眨眼，硬生生将咳嗽压了回去。手始终没停，一下一下按着他脚心的穴位。

车里放着轻松的音乐，吉他轻轻地拨着。白砚辰靠在座椅上，全身放松，脚趾随着旋律，隔着衣服挑弄着她的乳头。她又咽下一口烟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水汽在眼中聚集。楠兰轻轻吸吸鼻子，手指顺着他的脚踝移到小腿。

车窗外，高耸的大厦不见了，白砚辰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按在她锁骨纹的花蕊上。

“滋。”

焦糊味散开。她咬紧下嘴唇，手指抽搐着顿在他的小腿上。“继续。”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回手，闭上眼睛，跟着音乐轻轻哼。

几秒后，那只在腿上按压的手指又开始活动，深红色泛着些焦黑的花蕊周围，浮出一层细小的疙瘩，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额头爬满细小的汗珠。

车停在一堵高墙外，白砚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脚从她的大腿上抬起来。楠兰在给他穿鞋时，眼睛不停瞟向窗外，陌生的地方让她心跳加快，手心在不知不觉间出了一层薄汗。

一个身穿制服的人等在车门外，白砚辰下车时，特意弯曲手臂，楠兰犹豫着把手伸过去，穿过他的臂弯，小心搭在他的小臂上。他对她温和地笑笑，抬手抚平了她头顶弄乱的头发。

那个穿制服的人转身带路前，视线飞快扫过她过于暴露的胸口，楠兰缩着脖子想要用手捂，但被白砚辰按住。“把胸挺起来，你现在不是出来卖的。”他拉着她大步向前走，她红着脸踩着高跟鞋，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跨过铁门，穿过阴冷的走廊，来到一间简单布置过的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