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厄因则低头看向他。
顾夕从前并不知道,为何厄因总是站在窗户边,如今好似窥到了答案一角。
因为他在等待。
等风来,等雨下,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那条小路的尽头,必定会出现青年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番外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自那次采购上山,顾夕就减少了下山的次数, 他在古堡里收拾了一块田地出来, 琢磨着自己栽种些东西, 但或许是土壤不适配,那些拢出来的土地,从未长出过东西。
向日葵开花成熟, 花盘硕大,结出了许多的瓜子,顾夕将那些瓜子晒干,还炒了一些出来,黑猫从未吃过瓜子, 第一次吃把壳也给吃了,嚼的嘎嘣嘎嘣的,被顾夕及时发现,哭笑不得,好在的是黑猫已经吃不坏肚子了。
山中的生活寂静而又闲适,顾夕完全没有狭闷困惑的感觉,春日山林茂密静谧, 夏季的后山会有许多红彤彤的果子, 一口咬在嘴里, 溢出满口香甜, 秋季秋风瑟瑟,树叶纷纷变黄, 从枝头落下,到了冬天, 白雪皑皑,将乱石和杂草淹埋,大地白茫茫一片。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顾夕都有在好好的生活着,即使无法同最开始想的那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依旧过的闲适自在。
顾夕原本以为会永远的待在古堡阁楼不会离开,直到他生了一场病,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转变。
这是顾夕自穿越以来生的第一场病,却也是最严重的一次,白雪纷纷的冬季,山中被雪色覆盖,阁楼里面烧着炭火取暖。
山林间与世隔绝,阁楼潮湿,终究不是适宜人类居住的环境,顾夕受了寒,烧的浑身滚烫,就连下床走路都没有力气,他带着的药物都吃了,效果甚微,还是没有缓和下来。
厄因在床边日夜不休的照顾,用冷帕子和酒精替顾夕降温,都没有用处。
这样的情况,必须要下山进行医治,任由高烧继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厄因无法离开阁楼,树藤也没有办法。
人类的身体,到底还是太过脆弱了,而阁楼,终究不适合人类居住。
躺在床铺上的顾夕听着窗外的下雪声,他高烧烧的神志恍惚,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身处于现代,生病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时候,只是阁楼灯光昏暗,不似白织灯光那样刺眼,他也就从那股错觉中清醒了过来。
他从被窝里探出烧的通红的脸,安慰一直守在床边的厄因。
“没关系的,等明天天亮的时候,高烧就会退了。”
厄因厌恶离别,自从发现自己每每下山采购东西的那段时间,厄因总会等在窗边,顾夕就减少了下山的次数,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很健康,但是阁楼终年湿冷,再加上冬日天气严寒,这才生了病。
站在床边的厄因一直沉默着,他伸手攥住了顾夕的手,树藤的身体阴冷没有温度,此时倒成为了很好的降温剂。
“好起来。”
厄因朝着顾夕道,细听声音之中还带着恳求,他将额头抵在顾夕的手上,再次喃喃道:“好起来……”
顾夕烧的迷迷糊糊,将厄因的手贴在脸颊处降温,他听见厄因的话语,笑着回道:“会好起来的……”
但是顾夕骗了厄因,这场病来势汹汹,温度一直降不下去,顾夕渐渐在高烧之中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小镇上的医馆里苏醒过来的。
小镇的医馆里面有着取暖设施,源源不断的暖气驱散外面的严寒,药罐子被火烧的咕噜咕噜冒着响,依稀还能听见窗外风雪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屋内的小药童看见顾夕醒了,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倒了一杯热水给顾夕。
“您醒了,您都睡了好几天了,好在的是这高热全退了,您身体底子好,休息几天就会完全恢复了。”
顾夕喝完杯子里的水,打量周围,这个屋子里就只有他和小药童两个人,顾夕知道这里是药馆,但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把他送到这里来的,毕竟厄因不能离开阁楼,或许是古堡有人路过,或者是有新的勇者来古堡探险,发现了他,将他送到了山下的医馆里面。
顾夕问了小药童,那小药童有些激动的道:“是一位贵族将您带到这里来的。”
小药童年纪小,正是藏不住话的年纪,他正要说起那位贵族,屋子的门突然被敲响,小药童连忙起身去开门。
风雪交加,白色的雪花落在那人的肩头,恍若无色,顾夕朝着门外看去,看到来人的面容,所有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面,恍若无声。
白发绿眸的人在小镇上引起了莫大的轰动,医馆周围经常出现一些陌生的人到处张望,顾夕还担心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好在的是,他的病吃了两天的药就已经大好了。
病好了的顾夕没再待在医馆里,他带着厄因回了古堡。
往日一个人走的山路乍然有了人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