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言退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宜从软榻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发麻的四肢,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下瞥了一眼。
暮山跟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您说楼下那几条尾巴,到底是三皇子的人,还是五皇子的人?”
宋宜收回目光,“为什么不能都有呢?说不定三哥的人想知道,余云把我扯进这‘闹鬼’的局里,是不是意味着宋危要和我联手对付他。而宋危的人,大概想确认一下,我会不会影响接下来他们害我的计划。”
他转过身,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这百花楼啊,现在就像个戏台,楼下的人在看我演戏,而我,也在透过他们,看着他们背后的主子。”
暮山恍然,随即又担忧起来:“那咱们就一直在这儿待着?”
“急什么?”宋宜重新坐回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让他们看个够。我要是不给他们机会,成王府那边的‘鬼’岂不是很憋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以及想办法先把暮山的钱还上,免得这忠心耿耿的侍卫哪天被逼急了,真撂挑子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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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宜本以为是暮山太小气,结果发现,暮山是被自己花穷了[小丑]
宋宜心里琢磨着,这事暮山咋不吭声呢?那他不说,我也记不住给他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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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买了个盲盒,里面有个骑士老帅了。
当时就一门心思想要,然后认真挑选。
我朋友指着另一个说,只要不是这个就行,感觉这个不是很好看。
于是我们两个的目的就是规避掉这个。我当时就在想,十二个款式,怎么可能一击必中,我就郑重的拿起了一个,然后果断排队付款。
然后唰一下打开。
老话讲,活人不禁念叨。我觉得人事物,都不禁念叨。
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就这样被我抽出来了。但是拿出来仔细一看,诶,其实还可以的,然后又多看了两眼,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还是很想要那个骑士,可惜我觉得盲盒太贵了,遗憾退场。
以为是林将军你想我了……
与百花楼的声色喧嚣截然不同, 成王府内一片肃杀。
林向安带来的司卫营精锐,将府邸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尤其是祠堂附近, 更是重点布防,连只野猫溜过都会引起一阵警惕的查看。
然而,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那曾经闹得府内人心惶惶的“鬼影”,仿佛彻底销声匿迹。偶尔夜半时分,会有侍卫因风吹草动而示警, 但每次排查下去, 都不过是虚惊一场。
不是枯枝被风吹落, 就是野猫蹿过墙头,或者某个睡迷糊的下人起夜走错了路。
这种紧绷却无所获的状态,最是消磨人的精神。
连带着原本因林向安驻守而稍感安心的下人们, 也开始私下嘀咕, 怀疑是不是之前看花了眼, 或者那“鬼”真的被将军的煞气吓跑了。
林向安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 每日亲自巡视布防, 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他确信这绝非空穴来风,一直没动静, 他担心反而意味着所图更大。
与此同时, 市井间关于九皇子宋宜的流言, 也不可避免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九殿下压根没管成王府这摊事,天天泡在百花楼呢!”
“啧啧,真是。陛下才让他去查案,他转头就扎进这百花楼里了。九殿下来成王府的时候,我还以为九殿下转性了, 结果就是走个过场。”
“可怜林将军,还在那儿兢兢业业地守着呢”
那些关于宋宜在百花楼如何风流快活的流言蜚语,如同最细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林向安的心头。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刺痒,渐渐地,却汇聚成一种绵密而持久的闷痛。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宋宜如何行事,与他无关,更非他该置喙之事。
他此刻的职责是守住成王府,查明真相。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头不受控的野兽。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巡视在寂静的廊下,或是短暂合眼小憩时,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宋宜慵懒地倚在软枕上,唇角含春,眼波流转,任由那些面容姣好的小倌依偎在侧,为他斟酒,对他巧笑
想到他那双眸子,在那种场合下或许会染上迷离的醉意,想到他或许会对别人露出如自己除夕梦中一般的
不,不能再想下去。
每当这些画面闪现,林向安便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种清晰的失落感和一种他极力否认、却无比真实的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