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吐不尽。
“圣上。”宋诏进门时见他咳嗽,上前去关了窗户,对他道,“影卫军寄了信过来。”
影卫军隶属于原先谢王府,是他父亲亲手带出来的六部禁军。自他登基之后,他便提携了萧绮,让影卫军驻扎在京外六城之中。长佑的信尚未等来,他先等到了影卫军的消息。
他打开了那封信,影卫军中奇人诸多,最擅长的便是追踪与暗杀。信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画,画上画了陆雪锦、藤萝,紫烟还有守着官银的侍卫,除了侍卫之外,还有一道死而复生的人影。
九皇子出现在画中,在队伍的最末尾。那条他亲手宰杀的鱼,像是他梦里那样死而复生,重新出现在陆雪锦身边。
猪脸面具。侍卫。南下。前往连城。一切串联至一起,他掌中的鲜血滴落至画纸上,那鲜血污了陆雪锦的面容。掌间骤然使力,那团纸也随之皱起,窗外的乌云成团往下坠,“哗啦”一声,整座案台被推翻了。
……
“殿下?该醒醒了。我们要出发了。”陆雪锦瞧着人,他看着慕容钺的侧脸,轻轻地用手戳了一下。
戳到少年的脸蛋,又烫又软,已经入秋还不愿意盖被子,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外袍。他戳了两下,少年身体反应比意识快,“啪嗒”一下,打了一下他的手。
他叫不起来人,不由得叹一口气。又低头瞧着少年睡觉的姿势,俊脸绷紧,眼皮软绵绵地垂下去,像是猫儿敞开了肚皮,甚是可爱。
藤萝正好在这个时候进门,瞧见人还在睡懒觉,对他道:“公子,你去洗漱便是,殿下这处交给我。”
他于是交给藤萝去洗漱了,走出门的时候扭头瞧一眼,见藤萝直接掀开了少年的被子,在少年耳边喊了一声。
“殿下,公子走了。还不赶紧起来。”
闻言床榻上的少年立刻睁开眼,刚睡醒阴沉地瞧着人,扭头与藤萝大眼瞪小眼,空气随之安静了下来。
“藤萝,谁准你进房间了。”慕容钺阴森森道。
藤萝扭头便走,“谁说是殿下的房间,我进的是公子的房间。我们要出发了,殿下赶紧起来,不要睡懒觉。”
紧接着藤萝便叫唤起来,她的簪子被慕容钺拿走丢了出去,藤萝气得要死,顺手便揍了慕容钺一拳。这么一拳,把慕容钺眼睛打肿了。
打完人藤萝赶紧道歉,“对不起、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
慕容钺立刻去找人告状去了。陆雪锦方收拾好,就见少年阴着张脸走过来,到他身边时阴郁已经消散,只让他瞧被藤萝揍青的左眼,可怜巴巴地瞧着他,一把抱住他闷在他怀里。
“长佑哥,藤萝欺负我。”
藤萝比慕容钺晚来一步,见人已经粘上她家公子,她不由得气呼呼道:“是殿下先抢奴婢的簪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殿下赖床不起来奴婢才吵醒他。”
慕容钺不理藤萝,撑开自己的眼皮,让陆雪锦瞧瞧,“哥,你快给我吹吹,打的我疼死了。”
陆雪锦在原地站着,两人一个在他左耳朵说,一个在右耳朵喋喋不休,他叹口气,凑近去给殿下吹吹伤处,藤萝力气大着,给少年眼睛锤出来了血丝。
“殿下日后不准丢藤萝的簪子,藤萝也不是故意的。”
陆雪锦又温声对藤萝道:“若是摔坏了一会儿让殿下再给你买新的便是。”
藤萝瞧着九殿下抱着公子,不高兴道:“一个怎么够,殿下最少要赔我十个。那簪子是上个月公子特地给我买的,我要一模一样的才行。”
门外紫烟已经在等着他们,陆雪锦安抚好两个小孩,慕容钺和藤萝拌嘴,少年却像受惊了似的,抱着他不愿意松手,光是眼皮已经吹三回了,还是叫唤疼,非要亲亲才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