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也进入了戒备状态,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为他护法。
一刻之后,谢景宴舒出一口气:“大功告成!我布下的法阵其实远不如师祖的厉害,但新法阵与师祖的旧阵既独立又关联,一旦旧阵的阵眼松动,底下的煞气冲出来,就会启动我布下的新法阵,这个新法阵的能量会立刻融入旧阵中,用以加固。”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布下舟天师的法阵,足足耗费了他大半真气,额头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
林瑶既钦佩又有些心疼,伸手替他拭去。
“那我们准备破阵吧。”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点头,各自运气掐诀,两道力量汇聚在小凸起上。而后两股力量汇成一股,由小凸起处进入,游走于整座假山——
不多时,原本外圈连贯的阵纹纷纷黯灭。阵破了。
忽然,一道极冷的阴风从那座假山底下窜出,还没来得及张狂又迅速被摁了下去——
两人同时重重呼出一口气,相视一笑。
“走。看戏去。”
两人避开巡逻的守卫,悠然往乾华殿赶去,一路上把今晚各自的遭遇都悉数告知了对方。
“看来这魏嘉和老二也不是一条心的。”
“晋王的目的在你,自然不想让你离开漱玉阁;这魏嘉却似乎知道你出得来。”林瑶小声道,“看来那颗假鲛珠里的情毒是控制了药量的。”
“那封手书怎么回事?”
“我并未见过父亲的字迹,但不知怎的,看到手书时,莫名有些亲切。这封手书是否父亲亲笔,已经无从查证了。更何况,我刚才从魏嘉的虚阵中破阵出来时,那封手书无故自焚了。不过这块帕子确实是我母亲绣的,上面的针脚做不得假。”林瑶说着,取出那块帕子递了过去。
谢景宴接过帕子翻了个遍,似乎真的和林瑶珍藏在妆台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说见过你好几次?”
“是,但我一次也想不起来。你还记得刚才在殿外吗?”
谢景宴想起来了:“你说你好像在哪见过他。”
林瑶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谎,我一定见过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他既然盯上了禁地,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晋王的算计就这么算了?”
“你知道的,我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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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华殿内,惠妃轻柔笑道:“蓁蓁这孩子还是这么贪玩,也不知把秦王妃带到哪去了。”
“朕看她啊,就是借着秦王妃的幌子自己瞎玩闹去了。”
“不若臣妾出去寻寻。”惠妃扫了一眼殿中的青年才俊,“免得白费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皇帝环顾一圈,没搜寻到秦王的身影,连晋王也不知何时不见了。
“宴都要散了,一个个都不见人影。老七都娶了王妃了,还这般不成体统。”
“儿臣倒是觉得,蓁蓁就是躲着他们呢!”昭阳公主边说边以眼风扫过殿内那些适龄的才俊,“等宴散了,她准跑出来。”
从前煽风点火的事都是兰妃做的,如今兰妃禁足,和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分别了。不想从前一直默不作声的惠妃现在也横跳起来,反倒是皇后整个人神情淡淡的,不发一言。
“公主说的在理。不过,蓁蓁毕竟已是待字闺中,还与秦王走的这般亲近,臣妾是怕……”
贤妃扫了惠妃一眼:“陛下,景宴和林氏甚少回宫,蓁蓁也极少能见到她这位嫂嫂,今日是家宴,孩子们在宫里多走走看看也是好事。”
“姐姐说的是。说不定啊,这三个孩子就在漱玉阁玩呢。”
“宴席就到此结束吧。皇后,你便同惠妃和贤妃一道去漱玉阁找找这几个不成调的孩子。”
皇后淡淡应下,心中一阵鄙夷。这老毒蛇上蹿下跳的,分明没安好心。
果然,惠妃故作嗔笑:“既然宴都散了,不若陛下一道去吧。臣妾几个,怕是镇不住。”
皇帝转念一想,也是。今日又正好是昭阳的生辰,就在永贤宫安置吧。
一行人各怀心思,行至半道,忽听不远处有人呼救。
“救命……姑母,救我……”
姜蓁的声音!众人俱是一惊,闻声望去,只见她整个人脚步虚浮,被两个内侍架扶着往一条小径走去。那两个内侍行色匆匆,完全不顾姜蓁的无力,生拉硬拖着快步而走。
皇帝震怒:“站住!”
那两个内侍一听是皇帝的声音,吓得双腿瘫软,放下姜蓁,跪地磕头。
“陛下饶命——”
贤妃一把扶起姜蓁,当即就红了眼:“蓁儿,姑母在呢,是何人害你?”
“是他们,他们给我下了迷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住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害的还是镇北侯的女儿!是嫌边境太太平了吗?
“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