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关小谢,这厮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样,瞧着放浪形骸,眼睛鼻子手与脚却都恨不得粘在徐新桐身上。
徐新桐保研留校,关小谢也干脆回北京搞研究搞创业。
她低头咬了一口丸子,又听那边的关小谢说起当今互联网趋势,最初风口已过,新兴行业却还在不断崛起,年轻人涌向北上广深,这几年西部地区也在开拓,他打算尝试尝试,不愿躲在父母庇护下。
徐新桐笑眯眯地喂了他一口肉。
二人规划得挺好,比余榆更好。
她再实习一年,明年下半年也能去北京。
可那时也不知徐暮枳在哪个国家呢?
大抵是受了这二人的影响,当天睡下时,余榆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儿。
人各有志,燕雀与鸿鹄不齐。
二十来岁的年纪本就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生转折与定格的阶段,谁也不确定他们上一秒是这样,下一秒人生依然如此。
就像生命无常,他在战地,也很难说清。
这趟回家,其实余榆很想问他,自己可以和爸爸妈妈说他们的事吗?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由她单独做主。她怕他有别的顾虑,也怕如此爱她的父母会有所顾虑。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过去。
次早,余榆是被李书华吵醒的。
李书华轻轻柔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她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自家父母双双杵在自己床边,满脸“慈爱”地瞧着她。
余榆:“……干嘛?”
“起床了乖乖,”李书华拍拍她,摸摸她额头,“徐爷爷给你物色了个男孩子,昨天爸妈去了解过了,小伙子长得多么帅,脾气也好,还是榆医大的,和你同行噢。”
余榆哦了一声。
她没睡醒困得很,哼哼唧唧翻了个身。
三秒后。
她猛地弹起来:“什么?!”
是给她介绍对象?!
所以徐爷爷和李书华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是筹谋着要给她介绍?!!
徐新桐还说要看好戏。
青天大老爷,这到底是什么鬼把戏?
余榆吞吞吐吐,差点就把自己有对象的事儿给说出口。
李书华开始给她搭配衣服,余庆礼端着一杯茶,悠悠道:“赶紧换衣服了乖乖。我和你妈妈两人看你整个大学也不知道谈个恋爱,想着肯定是学校里没有好看的男娃娃。你徐爷爷也是好心,是帮我们的忙……”
余榆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在李书华的催促下穿好衣服,洗漱又化妆。
余庆礼把男孩子约定的地方发给她,夫妻二人把她推出门外,站在窗口,笑眯眯地看着她在楼下慢吞吞地走啊走啊走啊……
她给徐暮枳发了消息征询意见,这人不知忙什么,也没回她。
她站在小院阶梯上,怅惘地叹口气。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竟然是徐新桐。
徐新桐画着精致妆容,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她一甩秀发,眼冒精光:“宝贝儿,我都听说了,你第一次相亲怎么能少了我呢?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把关。要是这人人品不行,你尽管等着我给你砸场子!”
余榆愣住,上下扫了她一眼,瞧那架势,可不像是去把关的,倒像是去吃瓜。
她没什么力气:“别闹了……”
徐新桐却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儿拉她:“走吧走吧,还犹豫啥,小帅哥唉!”
余榆嘟囔道:“再帅也没徐暮枳帅呀……”
“徐暮枳?”徐新桐瞪大了眼:“你眼啥时候瞎哒?他哪里帅了?再说了,他也配不上你啊。”
哎?这话余榆就不爱听了。
她气鼓鼓地趴在栏杆上,干脆不往外走了:“他为什么配不上我?”
“你这么漂亮、聪明、优秀、性格好、身材好、高情商、为人仗义、前程似锦的完美女性,徐暮枳这狗,哪儿配得上?”
这一通夸赞,夸得人找不着北。
余榆笑得挠挠头,听到最后又僵了笑脸,偷瞄一眼徐新桐,小声反驳道:“其实,我觉得徐暮枳也挺好的……跟我匹配……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徐新桐抱着手臂居高临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她心虚抿嘴,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回复。
她有点恼了,这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呀?
她不耐地跺跺脚,最后实在拖不了了,干脆把心一横,就去应付应付,当交个朋友也行。
于是她迈腿就往外走。
笃、笃、笃……
蓦地,石梯上方传来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行李箱滚轮呼噜呼噜的声音。
余榆抬眸,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男人还是习惯戴着鸭舌帽,风尘仆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