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挑了挑眉,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手指随意拨弄着空中浮现的光屏,“图兰的档案……那可是非常珍贵的研究资料,陛下。涉及到很多已经失传的基因强行表达和抗性植入技术,彻底销毁有点可惜。”
约书亚却不这样认为:“它们的存在,对帝国稳定,对佩洛,都没有好处,作为特赦的一部分,彻底清除这些记录是必要的,利诺尔应该也和你提过。”
“利诺尔是提过。”昆汀笑了笑,关掉光屏,走向约书亚。
他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等雄虫的信息素,“但那孩子太正经,总想着规矩和程序。而我,陛下,您知道的,我是个科学家。科学家总是对珍贵样本和达成交易的过程,更感兴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约书亚身上,“您看起来有些疲惫,陛下。孕期反应?这次是哪位幸运儿的杰作?”
约书亚敲了敲桌面:“博士,眼睛看着我。我们来谈谈正事,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让你签署最高销毁指令?”
昆汀轻笑,“陛下,您总是这么直接。让我想想……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虫母信息素对特殊基因稳定性的长期影响研究,数据嘛,总是越多越好,尤其是来自最完美样本的……”
“我不是你的实验样本,昆汀。”约书亚的语气冷了下来。
“当然不是,您是尊贵的陛下。”昆汀从善如流,但笑容未变,“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科研协助而已。比如,一次近距离的信息素场域共鸣记录,不会对您和胎儿有任何损害,我保证。只需要您放松片刻。”
他说的轻描淡写,也有雄虫本能的觊觎。
他自认为曾经也是王夫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只是败给了更年轻的利诺尔,他一直都不太服气。
约书亚沉默地看着他,他知道昆汀在趁火打劫,用销毁档案作为筹码,换取一次近距离接触收集他信息素数据的机会。
这很越界,但想到图兰档案可能带来的隐患,想到佩洛,想到自己要做的事……
一次短暂的接触,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至少,比应付未来可能爆发的丑闻要简单。
“……只是记录。不能抽取任何生物组织,时间不能超过标准时五分钟。”约书亚最终妥协。
“明智的决定,陛下。”昆汀脸上的笑容加深,他示意约书亚走向房间中央一个柔软悬浮垫,“请放松,就像进行一次普通的深度精神舒缓,我会启动最温和的共鸣场。”
约书亚依言坐下,闭上眼,尽量放松身体。
他必须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能泄露太多私人情绪,尤其是对腹中孩子的保护本能。
能量场启动,昆汀开始尝试与约书亚的信息素产生共鸣。
这种感觉很奇异,像是被温和的潮水包围。
昆汀站在控制台后,目光灼灼地看着监测数据,但更多时候,他的视线是落在约书亚沉静的侧脸上。
他确实在记录数据,但更沉浸在虫母的温柔里。
他缓缓走近,在约书亚没有明确抗拒的情况下,手指极为轻柔地拂过他的发梢,呼吸微微加重。
他忍住亲吻的欲望,等待结束。
五分钟后,共鸣场准时关闭,约书亚立刻睁开眼,站起身,与昆汀拉开距离,脸色有些微的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淡。
“数据已记录完毕,陛下。非常完美的样本。”
昆汀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一份闪烁着红色销毁标记的文件,“这是关于图兰所有原始档案及关联副本的永久销毁指令,需要我的生物密钥和最高权限确认。”
约书亚看着他完成一系列复杂的操作,直到光屏上最终弹出【最高机密档案-永久销毁确认】的字样。
“希望博士信守承诺,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当然,陛下。我一向信守和您的交易。”昆汀在他身后说道,“那么您呢?”
昆汀走过去,搂住他的腰,“不给我一个奖励的亲吻吗?别这么薄情嘛。”
办公室的墙上映着城市沉下来的暮色,昆汀的掌心抵在约书亚身后的墙上,将虫母圈在臂弯之间。
年长的雄虫指节微收,带着掌控感的弧度扣住虫母的后颈,俯身时气息覆下来,先磨过他泛红的耳尖,再落向那片微张的唇。
“妈咪,想死我了……”
约书亚脊背轻贴墙面,冷意从脊骨漫上来,却抵不过唇齿相触时的烫。
他眼睫热得厉害,眉眼半阖着,指尖紧紧攥住昆汀的衬衫袖口,“想你,行了吧?”
昆汀勾起唇角,“想我就好,乖。”
他的吻不算温柔,带着年长雄虫独有的沉敛与强势,碾磨着他的唇瓣。
舌尖扫过齿缝时,约书亚喉间溢出一点轻颤的气音,下颌被他捏着抬得更高。
“妈咪……”
昆汀难以忍耐,拇指摩挲着他下颌线条漂亮的弧度,吻得温柔而又渴求,“求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