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你的——”
谢央楼话还没说完,容恕就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流言
谢央楼不知道容恕嘴里要去的地方是什么,他只觉得耳旁传来一道水声,容恕就带着他坠入了某种空间。
他在里面见到了很多东西,雄伟的、惊悚的、震撼的,曾经明白的、不明白的,过量的知识涌入他的大脑,让他昏昏沉沉。
他无法理解、无法记住、不可名状。只有身体上疲惫与震颤在提醒他,他确实经历过。
“嘘。”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谢央楼被触手怪轻轻揽住,容恕用手梳着人类长发,扶着他的后脑,将他按到怀里。
瞬间,嘈杂的世界安静了。
等谢央楼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容恕已经带着他踩在了地面上。
潮湿掺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谢央楼后知后觉地从空气中察觉到一股凝滞感,这种感觉很熟悉,他曾经在天灾身上体验过。
他看向容恕,就见容恕摇摇头,示意他往背后看去。
他们立足的地方是一处圆形祭坛,位于海边高崖之上。
天空漆黑一片,暴风雨从海上袭来,黑色的雨被定格在空中,一切都归于寂静。这显然是天灾降临时的场面,谢央楼思绪一转,很快就想通了。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是当初容错使用请神术的场景,或者是时刻?
“你猜的没错。”
容恕压低声音,示意他转过身。
谢央楼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人穿着研究服,维持着双腿奔跑的动作,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容错教授?”
容恕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在四十五年容错请神的时刻。”
他打了个响指,雨水开始重新滴落下来。
静止的容错也重新开始跑动起来,他一个踉跄跌倒在泥水里,又不管不顾挣扎着爬起来。
他一只胳膊的袖子空荡荡的,从里面伸出一根槐树枝。槐树枝被这么一磕,断了数根枝杈,血从枝杈断面里流出,滴落在地上混在雨水里。
谢央楼看得直皱眉,在向容恕确认过容错不会看见自己后,他上前几步准备帮着人站起来,就见迷茫状的容错忽然抬头,双目通红,不停重复着:
“成功了,成功了,祂存在……祂真的存在!”
“降临!……请神降临!”
他胡乱叫着,跪在地上猛地仰起脖子。在谢央楼的注视下,眼白被缓慢染成黑色。
他显然是看见了什么,就在天幕上……
谢央楼本能抬头,容恕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是我在跟他交流。很快,前往黑海的通路就会打开。”
两人静静等待了会儿,只见几分钟后,容错的身体忽然自己动了起来,他将脖子折回,然后四肢以诡异的姿势弯折成波浪形,像软体动物一样撑起身体,最后才僵硬着站起来。
很诡异,但……又有些好笑,好像八爪鱼刚学会驯服人类四肢一样。
谢央楼悄悄瞥了眼容恕,又把头侧过去,偷笑了两声。
容恕:“……”
可恶!就不该带对象回到自己过去的任何一个时刻!
“容错”扭动了下肢体,突然站得挺直,祂扭过头,漆黑的眼瞳像是在瞧着他们,又像是没有。祂异常平静,似乎世间的一切都落不到祂眼睛里。
“容错的身体是门,那时候我听到他的呼唤,短暂地透过门瞥了一眼。”
容恕抬起头和过去的自己对视,“按理说外面已经存在一个灾厄,我不可能会从黑海出来,这里没有能够吸引我的东西。”
谢央楼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那你自己呢?过去的你看得见现在的你吧?”
“那是你不了解我,天灾目中空无一切,就算不同时间线的自己突然出现也不会吸引祂太多注意。”
果然,和容恕说的一样,“容错”的目光很快挪开了,祂似乎察觉了这里有其他灾厄存在,凝滞的空间里突然闪过丝波动,而后“容错”就闭上了眼,身形微微后仰,眼看要摔在地上。
容恕眉头一皱,打算直接去跟过去的自己聊聊,然而他脚还没抬起,就见“容错”又睁开了眼。
祂的目光落到了容恕身上。
容恕眉头一扬,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自己的目光从自己的身边擦过,落到了谢央楼身上。
然后又落到了谢央楼的小腹上。
“原来……是这样。”
容恕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无比,他看向还有些懵的人类,轻叹:
“你和幼崽就是我降临于此的锚点啊。怪不得我不记得,原来是因为现在的我带你来到了这个时间点。”
谢央楼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下意识对上“容错”的目光,就见天幕之上裂开了一道裂痕,裂痕中是一片漆黑的海。
有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