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人被风一吹就倒下,木碗没了支撑就这么直愣愣摔在地上,内容物撒了一地。
而在高台上,原本应该跳进坑里献祭的陆壬,手里拿着一个手鼓,朝封太岁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会长,一起成为薪柴啊?”
“……陆、壬。”封太岁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在呢,会长。”陆壬扬起手鼓,又狠狠地敲了一下。
随着新的鼓声袭来,封太岁的脖子开始不受控地往前折,他的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整个骨架都在扭曲变形。
又是一道鼓声砸过来,只见扑哧一下,一只手从封太岁的脊背上伸了出来。
“封太岁!”
封阎的语气阴森,像只恶鬼一样掀开封太岁的脊背,爬了出来。
“你敢,”他伸手掐住封太岁的脖子,把他的头往后掰,“吃我?”
封太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声音断断续续,“你还、不是联合外人来坏我的好事?”
他抓住封阎的手腕,试图把人从自己后背里拽出来。但封阎怎么可能顺着他,掐着他的后脖颈就往地上压,硬生生逼得封太岁把自己的脖子180度角扭过来。
两个共用一个下半身的人扭打着,封阎甚至还长在封太岁脊背上,一时间血和碎肉乱飞,险些溅到容恕身上。他后退了几步,没忍住扯了扯嘴角,果然灾厄和灾厄是不一样的,他头一次见这样打架的。
只能说不愧是诞生自人的灾厄吗?打架时皮、肉、内脏可以玩命地丢,反正能再生。
“我的好弟弟,”封太岁将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扭过来掐住封阎的脖子,“你就这么让外人看我们内斗?”
“我劝你别想你那个不切实际的新世界了。”封阎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他抓住封太岁的手,狠狠一折,另一只手则趁机扯出一把血丝插向封太岁的脖颈。
封太岁侧头躲过,他身体一歪,两个人就这么摔到了地上。封阎见状就地一滚,抓住一束血丝朝他的脸用力刺下,却被封太岁抬手抓住。
“你就这么想死?”封太岁的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的笑意,“我们是双生子,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不能活一个?”封阎说着,大批血丝自他身后涌出,像一条条赤红色的蛇趴在主人肩头。
封太岁冷笑几声,白色的菌丝便在瞬间爬上他的面具,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试试?”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笑,大片菌丝便从地面钻了出来。
人祸的双生子,一红一白,一张无相面,一张鬼傩面,两者针锋相对,就这样在万人祭祀坑边对峙。
空气的流速似乎变慢了,温度骤降,整个里世界的环境都在因为两者的内斗发生变化。周遭不知何时起了白雾,雾中人影憧憧,它们忽闪忽灭,盲目游荡着,喃喃低语。
到处都是人,压抑的很,仿若地狱。
突然雾中低语的人影尖叫起来,封阎一拳砸向封太岁,身后的血丝也一拥而下,缠上菌丝,开始厮杀。
封太岁抬起胳膊试图反击,但到底是吃了人体结构的亏,根本挡不住来着后背的攻击,被硬生生砸了一拳,面具的下巴处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早就受够你了。”封阎朝着封太岁那张脸又是一拳,“若非我还念着你是我哥哥,单就你敢骗我这件事,就够我杀你千百遍了。”
“哦?”封太岁挨了一拳,却听到了有趣的事情,
“骗你?原来你还在纠结这件事。是你当初问我那个孩子死了没有的事?你明知道人祸谎话连篇,你还信了。哈哈……”
“混账!”
封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低头朝封太岁又是一拳。
封太岁却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继续说:“你这么在乎那个孩子?那你告诉他了没有啊?你是他的……”
“闭嘴!”
封阎握住一束血丝狠狠插下。
血丝正中封太岁的额头,刺进了他的颅骨。
“咔嚓——”
纯白的面具从中央裂开,碎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滑落,露出了半张藏在面具下的脸。
血从额头流下,滑过眼角,封太岁却丝毫不在意,他大笑了两声,低声道:
“你还真是不经逗,但有些事情我想我们的贵客,应该很感兴趣,对吧?”
他笑着扭过头,看向容恕,脸上的最后那半张面具“啪塔”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张——
和谢央楼七八分相似的脸。
“……”
容恕的心情有些一言难尽,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但亲眼看见还是让人觉得意外。
特别是当封太岁用和谢央楼差不多的脸,露出阴险狡诈的笑。
于是他干脆略过封太岁,看向封阎,
“你是x0000?”
封阎沉默了会儿,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