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风也不知道天香藤要怎么向别的灵物求救,但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下一瞬,天香藤就传念过来,道:“已传达,但他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是她自己要再拖延一会,程如风连忙道:“莫长老既然知道我的出身,做这种事,不怕欲灵宗来报仇吗?”
莫长老笑起来,“你当我傻吗?你这种资质,又已经筑基,如果还在欲灵宗,怎么可能还是处子?既然能保留着处女元阴,又以散修的身份参加考核,显然是从欲灵宗逃出来的。谁知道你在这里?谁会来替你报仇?就算你说了,又有谁信?”
没错,今天知道她去丹师行会的,只有罗秀儿。
但罗秀儿会替她报仇吗?不过萍水相逢暂时同行而已,怎么可能呢?
何况只要莫长老推说程如风自己回去了,谁还会继续追究?
即便程如风今天能留下一条命在,一个丹药行会的长老,一个欲灵宗的妖女,大家会相信谁,根本问都不用问。
程如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既然我都逃不掉了,长老又何必这样猴急?不如您解开对我身体的控制,让我能好好服侍您。”
莫长老闻言又是一声嗤笑,“别打什么歪主意了,既知你出自欲灵宗的,谁还敢让你动?总归不过是采补,干完了事。”
这一来,程如风也不知该不该感慨欲灵宗威名在外,竟让莫长老戒备至此。
也知道他真是一心只想采补练功延寿,对她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欲,只能继续道:“我一身灵力都被长老禁锢,身体能动又能怎么样呢?不用灵力,我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孩子,难道还打得过您吗?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想长老多多怜惜,采补完留我一条小命罢了。只要您不杀我,我愿意留下来,一直伺候您。”
莫长老这才仔细打量起床上的女孩子。
他已经活了快一千年,早已经过了在意女人长相的年龄。修士么,外表不过是虚幻,有太多可以改变的办法,他更注重的是资质。注意到程如风,其实也并不是因为焚心欲火,而是因为她是纯阴处子。
凡在高宁城出现过的纯阴体质女子,都逃不过他的眼。
即便没有欲灵宗这茬,他也不会放过她。
这时她像只被剥光的羔羊一般躺在那里,凌乱的发丝更衬得她肌肤如玉,湿润的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她,眸光流转,楚楚可怜。
倒真让莫长老略有迟疑,一时觉得真把她留下来做个宠物也不错。
但他毕竟人老成精,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都不能动,只说了几句话,就扰动他的心神,他怎么敢放松禁制?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
莫长老一惊,刷地跳了起来。
“什么人?”
来人一身玄衣,身形修长挺拔,眉目如刀削般英挺冷峻。
他对莫长老的质问充耳不闻,冰冷的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床榻上狼狈不堪的程如风身上,脚步未停,径直向她走去。
“站住!”莫长老慌忙系着散乱的衣袍,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尊紫金小鼎,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夫明明布下了重重禁制!你究竟是如何进来的?你到底是何人?!”
天香藤种子很兴奋地传达意念,这就是它搬来的救兵。
程如风有点意外,这人周身都散发着森寒冷意,有如一把出鞘利剑,欲灵宗有这样修士么?
黑衣男子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给大惊失色的莫长老,先是上下打量了程如风一眼,薄唇一撇,吐出冷冰冰两个字,“没用。”
程如风:……
她一个才筑基的小修士,对上金丹,你告诉她要怎么才算有用?
黑衣男子像是看出她的心思,立刻就直观地向她展示了。
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凌厉无匹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
那莫长老连同他刚刚祭起的紫金小鼎,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道剑光从中齐齐劈开,瞬间化为两半!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真正是死不瞑目。
黑衣男子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再次随手一挥,一道更为细微却蕴含毁灭气息的剑意掠过,将那试图逃逸的莫长老元神,也彻底绞杀湮灭!
程如风目瞪口呆。
……好……好厉害!
程如风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意味着他至少是金丹境界,甚至更高。
金丹修为,且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术……在欲灵宗内,符合条件的人,只有一个答案。
巨大的劫后余生之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程如风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从床榻上扑了下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玄色的衣摆。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