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前的满足和安宁，仿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裴颜也微微喘息着，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季殊汗湿的背上。她维持着从背后环抱季殊的姿势，没有立刻松开。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瘫软的少女，看着她背上自己留下的淡淡指痕和那个浅浅的牙印，一种近乎餍足的情绪缓缓升起。

过了好一会儿，待两人的呼吸都稍微平复了一些，裴颜才松开环在季殊腰上的手臂。季殊立刻软软地滑倒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裴颜下了床，走到浴室。很快，她拿着一块用热水浸湿、拧得半干的柔软毛巾回来。她重新坐上床，小心地将季殊翻过来，让她恢复仰躺的姿势。

季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泪痕汗迹交错，嘴唇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狠狠蹂躏过的、沾着露水的花，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被彻底疼爱过的柔弱美感。

裴颜用热毛巾，极其轻柔地、仔细地为她擦拭身体。从汗湿的额头、脖颈，到布满痕迹的胸口、小腹，最后来到那片狼藉的腿间。

温热的毛巾拂过敏感娇嫩的肌肤，带来舒适的暖意和洁净感。季殊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身体微微瑟缩，却没有抗拒。

裴颜的动作很小心，很专注，擦干净后，她又用毛巾的一角拭去自己手上残留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伸出手臂，将依旧软绵绵的季殊揽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用被子将两人盖好。

肌肤相贴，温暖而亲密。季殊身上还带着情欲过后的微热和淡淡馨香。裴颜的身上则依旧是那清冽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情动的气息。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以及两人渐渐平稳的呼吸。

裴颜低头，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多了一丝柔和：

“喜欢吗？”

季殊的脸瞬间又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把脸往裴颜的肩窝里埋了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轻轻地说：“……喜欢。”

声音里满是羞涩与满足。

裴颜收紧了环着季殊的手臂，将少女更紧密地拥在怀里。过了几秒，她才又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季殊耳中：

“生日快乐，季殊。”

季殊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裴颜。裴颜也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床头灯温暖的光晕，似乎也染上了一层罕见的、真实的暖意。

季殊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满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看了裴颜几秒，然后重新低下头，把脸贴回裴颜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用更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小声回道：

“谢谢……主人。”

裴颜没有再说话。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下颌轻轻抵着季殊的发顶，目光投向窗外无声飘落的雪。

怀里是温软的身体，耳边是均匀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属于季殊的、干净又带着一丝情事后特有甜腻的气息。一种奇异的、平静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浸润了她的四肢百骸。

裴颜觉得，今晚的雪，似乎格外宁静，而自己的心情，也意外地……很好。

夜色深沉，雪落无声。房间内，温暖的被褥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终于沉入了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