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晖抱着许韫，抵在她娇弱的深处射了出来。

情事后他将她拥入怀里。他们一同急促的喘息，她余韵中媚态丛生，而她肚子里，揣着他的孩子。

得知许韫怀孕，他倒是无所谓的很。如果是他的，那就生下来，反正他家又不是养不起。当然这仅限于许韫，毕竟她是唯一让他喜欢这么久的，到现在，他的喜欢还未消减分毫。

真正得知孩子是他的时候，他是欣喜的。这才后自后觉，那些相伴的日子里，他步步深陷，不可自拔。

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他对他笑，但她安静也好看。她坐在他身旁看书，和他一起做题，还有，那天她对自己说的话。

他从小就意识到，华国人很擅长做不喜欢的事，同时又压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名之为共识。

从偏课到不学，是各种因素加成。

从小到大，别人或真心或假意，只有许韫说出来那么坦率。坦率的她好像和他一样，觉得那些标准没什么大不了。

“宝贝，等高考考完了你就搬到我家去，好好安胎。”

女孩微弱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安胎？你想我生下来？”

“为什么不生，我不讨厌孩子，我家也养的起。”顾今晖诧异。

许韫缓缓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眼，她的眼还带淋漓的媚意，说出的话却漠然平静。

“刚毕业就弄出了个孩子，你不怕被你圈子里的那些人笑话？你叔伯们怕也容不下我，不会让我好过。”

顾家，顾家全在他哥手里，而他哥向来宠着他。他要许韫，谁还敢拦着？

顾今晖原本绷紧的心又松下。

“韫宝，你是怕这个？”

他凑进了身体，将许韫抱得更紧，妄用这一刻的踏实给予许韫心安。

“小爷可不怕这些，他们花丛里流连哪懂小爷安稳。再说，全家除了我哥谁能管我，我不比那些窝囊少爷，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打你的主意？”

“那我呢？我的人生才刚开始。你要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幽幽看着他，眼神锐利的让顾今晖不自觉的移开眼。

“韫韫，你想我娶你？”

他飘忽的眼色忽而对上她调笑的眼。

“怎么会，我们还这么年轻，干嘛用婚姻捆住彼此？”

顾今晖看着她，见她好像就是说笑，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心里又有些闷闷的。

结婚，他从来没想过。有孩子他还是自由的，可结婚那就是彻底被束缚，是一辈子的事。

谁能说一辈子？

他能喜欢许韫多久？叁年？五载？或是一直为她保持心动？他不是不相信爱情，他是不相信自己，他吃喝玩乐惯了，是个靠新鲜感过活的人。

他倒无所谓，他向来没有道德节操，谁也管不住他。可那时对许韫，就不好过了。

他只是想他会对许韫和孩子好，纵然他不会娶她，纵然他的喜欢也许会在未来的某时某刻消散，但他不会亏待许韫。他是真心喜欢过她，他会给许韫一笔钱，会让孩子平安长大，会让她居有所安。

许韫没有说话，闭眼入睡。顾今晖抱着许韫，心却绕了进去。

这是顾今晖第一次思考这些。

他是家里的二子，从小有哥哥为他承担一切。父母在他小学时飞机失事，名门巨变，少不了权利的厮杀和争斗。长辈的期望在那，家族的重担在那，是他哥挡着扛着。

而他，自小便被宠着，父母离去，又有他哥护着他，纸醉金迷的见惯，哪知什么天上人间，世态炎凉？更不知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高门大户里规矩多，比起邓昱、贺清诩、沉清已叁个，他是最随心所欲的。

吃喝玩乐、肆意妄为。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闷？许韫说出那句他应该轻松，他仍旧恣意难训，但他确是怅然。

他意识到，许韫对她是没有期待的。她不要他负责，她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这种轻松让他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