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揉了揉兔子的脑袋，不知道死亡之前，是不是会话很多——

她没忍住：“小兔子，你怎么能这么快从梦魇里挣脱。”

魇者，梦惊也，眠不祥也。

虽说挣脱只有一瞬，在梦魇里她可是苦苦挣扎了许久。

“想，想到了嫦，嫦娥姐姐。”

嫦娥姐姐是她生命里的光，是她的救赎。

因为嫦娥姐姐，她有了名字，有了归属。

原来不是想到了那个小野种。

敖娇娇勾了勾唇，心情大好。

忍不住逗她：“小兔子的噩梦是什么啊？吃不到胡萝卜么？”

才，不，是，咧！

“········”

绵绵气鼓鼓的小脸好好捏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去捏了捏：“那是什么？”

“被，被打，被，被追着打。”

哦，原来只是被打了。

她又一时兴起，想吓吓兔子：“那你猜姐姐的梦是什么呢？”

她先是梦见了小时候——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对敖庚，是依恋的。

敖庚也喜欢她，总是把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像一个真正的公主那样。

她那时候总是笑着的，她的母上父后那样宠爱她，在她刚出生时便敕封她为东海镇国公主，四海同贺，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由着她供给她，吃穿用度无一不穷奢极欲。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很幸福。

可有一天。

在她沐浴后，她被宫人簇拥着，裹着孔雀翎绒的毯子，躺在她的玉床上看话本子。

敖己来了。

那个时候，她也那么信任他——她仰起脸来朝他笑：“六叔叔。”

她的六叔叔哄她屏退了宫人，拿了他说的很好看的话本子给她看，骗她“过家家”。

她当时不知道那真实的含义，她只知道六叔叔对她很好，她和六叔叔玩了很多次过家家的把戏。

有时弄得喉咙很疼，有时弄得下面很疼，但她是龙，痊愈得那么快，她都有点喜欢那种疼了——她应该喜欢吧，她要喜欢呀，喜欢才能继续和六叔叔玩过家家。

这是她和六叔叔之间的秘密，六叔叔不让她说，连母上父后都不能知道。

敖嗷哥哥也不能知道。

六叔叔说，喜欢才会玩过家家。

她也喜欢父后。

是那种非常非常信任的，毫无保留的喜欢。

可她隔着裤子触摸了父后的宝贝，父后一脸震怒地将她甩了下来。

她难以忘记当时敖丙的表情，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想去找母上哭，父后用法术定住了她，像是难以忍受触碰她一样，警告她不许对她母上透漏半个字，不然把她碎尸万段。

她被吓得哭得更厉害了。

敖丙皱了皱眉，问她到底是谁教她的。

她不敢说是六叔叔，她只是哭，哭到敖丙厌烦了：“要不是你身体里流着你母上的血——”

那阵子她好痛苦啊，她悄悄问六叔叔，为什么父后会生气。

六叔叔脸色大变，扯着她问她当日情形，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被扯得好痛，六叔叔逼她发毒誓，再不许和旁人玩这样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