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还是不正眼看他,敷衍地点头,“哦,那好吧。”
两人周遭的景色还在变换,从第一世走到了第二世,褚嘉树手里的那团莹白将两人逐渐包裹住。
他们站在原地,翟铭祺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景色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话听起来有点突然,但褚嘉树一想到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后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从第一世,到第二世,翟铭祺想,还有他被模糊掉的第三世。
“只是喜欢吗。”
褚嘉树转过身一把捧着翟铭祺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神情严肃,义正言辞:“翟铭祺,我跟你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长大,十几年形影不离,从家里到学校,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我们是把互相养大的人,我把你养大的,你也把我养大。”
“翟铭祺,你该爱我。”
翟铭祺听闻后,笑出声,站在虚无的边界线上点了点头:“嗯。”
“以前我认为这个词太沉重。”翟铭祺摸着褚嘉树头发,他的目光缱绻。
“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说这个字,我十几岁的怦然心动只是一时冲动的喜欢,我冲动了三四年,那份喜欢没有熄灭,没有更灼热,只是被我习惯,然后到现在。”
“我们许多年,那捧火终于把我不开智的脑袋烧开了。”
褚嘉树觉得这么煽情的画面,他听这话真的想不解风情地笑出来,心想这不是更倒霉了么。
“你到底会不会说情话,我回去也给你买顾哥同款情话大全。”褚嘉树闷闷地说。
“好。”翟铭祺倒是答应得很好。
他伸手抱住了褚嘉树,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褚嘉树的颈窝,这是他们最常拥抱的姿势。
在这样熟悉的姿势里,翟铭祺自然而然地开口,说出了那句迟来了很久的告白。
“我很爱你,亲爱的。”
“我爱你。”他重复地呢喃。
褚嘉树吻上翟铭祺的唇角。
他们早该幸福了。
-
他们听到了悠长的钟声。
天色悠蓝,空气清爽,一眼过去是满片金黄稻田的影子。
褚嘉树和翟铭祺是在一张长长的条凳上睁开了眼睛,他们坐的很近,耳边是一道陈旧的嗓音在讲泛黄的从前。
手上还发着烫,他们低头一看,发现是被塞了俩拳头大的红薯,蜜色的芯子沿着破开的裂口透出来,院子里弥漫着烤红薯的香气。
“他们回来啦——陈清陈清!”
褚嘉树被这一嗓子喊回了魂,他抬眼去看,房间里就看见陈君知推窗探出个脑袋来。
他们身边还是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她囫囵往嘴里塞了红薯跳起来朝着门口的陈清挥手。
屋里的陈君知穿着小皮鞋出来,踩得木质地板当当响,她第一个迎出去接过了陈清手上拿的不知道属于哪个年代的雪糕。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把这院子都住活了,陈清朝着褚嘉树他们点了点头,第一句话就是:“看着状态不错,需要现在送你们回家吗?”
她看起来对于褚嘉树他们这一路的奇遇全然不感兴趣,倒是陈君知眨着她那双漂亮还涂了眼影睫毛膏的眼睛好奇地看过来。
满眼写着想听的蠢蠢欲动。
陈清轻描淡写地看了身边的陈君知一眼后,不动声色地又朝褚嘉树两人改了说辞:“但如果不着急的话,在这里稳两天再走也好。”
褚嘉树倒没在意这个,只是他环顾一圈,第一件事是向陈清问起一个他没见到的人来。
“我们走得匆忙,李明亮……没有一起回来吗?”褚嘉树问陈清。
院子里陷入了片刻的停滞。
只有陈清的目光依旧沉静,她似乎是毫不在意这样一个人的去向,她正低头擦拭着一个浓厚木箱的盒子说:“不知道。”
不知道?
褚嘉树愣在原地,手上的烤红薯还躺在他手心热热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陈清停下了动作,她把那个盒子交给了褚嘉树,“这是他要走的路。”
“他当初把他的命要在他自己手上,那么也就没人会知道他会去哪儿,又会待多久。”
陈清语气很淡,她看着褚嘉树说:“就像你们要改变命运,他也一样。”
“只是你们与他不同的一点,你们在原来的世界留了根,李明亮他孤身一人罢了。”
-
他们还是在这个黄土朝天的年代待了许多天,出于某些原因,他们也没有很急迫地想走。
房间角落里是陈君知和他们一起画的风筝,他们昨天下午趁着风大,被吆喝着出门一起玩去了。
那侧还有陈君知编的手工花篮和风铃,一个吊在床头一个放在桌尾,凳子的筐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些黄油烙饼的饼渣。
门外是悠扬的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