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片竹子前,脊背挺立,不显老态。
那根拐棍不像是他借以行走的工具,更像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佣人们不敢打扰他,远远地站着,垂手而立,噤若寒蝉。
片刻后,裴寂的一个亲戚来到了老宅。
他走到老爷子跟前,小心翼翼地讨好了几句。
裴老爷子看向他,一双鹰眼里满是不耐烦:“略去这些不必要的东西,直接说重点。”
老爷子一生都推崇简单直白的做事手段,这里的简单直白是指略去那些情感方面的东西,只讲利益纠葛。
他也是这样严格要求子孙的,裴家不需要温情,只需要站上权力的顶端。
那个亲戚自然也知道老爷子的习惯,连忙道歉:“老爷子教训的是,我多话了。是这样的,我最近听说裴寂总是把一个叫阮绮的带在身边,连去集团上班都带着,去外地签合同也带着……不少人关注到了这件事,有人还胆大包天,说裴寂为了一个男的居然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有失掌权人的风范。当然,我是不这样想的,毕竟小两口情到正浓,每天黏在一起也挺正常的……”
那个亲戚说着说着就闭了嘴。
因为老爷子正用那双凌厉的鹰眼盯着他看。
亲戚在这样的严厉的目光下,逐渐感到压力增大,额头冒出一身冷汗。
老爷子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要不然他能带领着这么大一个裴家发展吗?
就在亲戚再也忍不住,差点腿软时,老爷子总算开了口:“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裴寂的坏话?”
亲戚没想到自己的把戏一下子被戳穿了,顿时后背寒冷一片。
不过好在他本来也没想着能全身而退,反正今天把这个事捅到老爷子面前就算成功了。
老爷子盯了他半晌后,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谁指使你来说这些话的。”
亲戚更加垂下了头。
老爷子果然什么都知道。
最终,老爷子骂道:“滚,别站在这儿碍我的眼。”
亲戚连忙讪讪地离开了。
亲戚走后,裴老爷子一个人站在竹前,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老爷子心里有数。
今天这个亲戚,无非是老四裴鹤归那边派来的,甭管这个亲戚是不是看起来很蠢,至少他把话带到了。
老爷子也确实不喜欢裴寂如今的做法。
他不介意裴寂找了一个什么人放在身边,但是他介意裴寂对这个人看得太重,这是大忌。
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
老爷子以前没管过阮绮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以为裴寂心里有数,无非是把人带在身边玩玩而已,如果裴寂愿意,可以找无数人玩,甚至找人结婚也行,这些老爷子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裴寂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很重的位置,为了这个人做出违背原则的事,这是不可以的。
他们家的子孙,只需要想着如何争权夺势,如何带领着整个裴家进一步扩张就行了,不必要有其他方面的累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