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死!”郑升终于压不住火气,“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你这病付出多少?医生说你吃那么多止疼药,肾脏早晚要坏!你还天天喝酒,谁劝都不听!我给你找的助理你辞了,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也说分就分。外人我管不了,可你现在连我这个爸都不信?”
&esp;&esp;“你不止一次欺骗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esp;&esp;“爸那也是没办法!”
&esp;&esp;“没办法就能给我弄出个妹妹?没办法就骗我说应拾秋出轨?没办法就把我高中同学都从咨询室里支走?你哪来那么多没办法?”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esp;&esp;“庭庭,爸爸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你好。也许过去确实亏欠了你,但请你相信,我现在真的在尽力弥补。”
&esp;&esp;第66章
&esp;&esp;“我不需要你弥补。”
&esp;&esp;楼庭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但我一直疑惑,应拾秋要是真变了心,出轨许宜霏,又怎么可能在我走之后,费那么大劲去改一个跟我有关、却根本没什么前途的剧本,还致力于把它拍出来?爸爸你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esp;&esp;“……她出轨的事我没骗你,照片都已经给你看过了。”
&esp;&esp;“就凭那两张照片?”楼庭扯了扯嘴角,声音夹杂一丝锐利,“你大概忘了你女儿是干什么的了?我是导演,借位拍摄这种手段,比谁都了解。”
&esp;&esp;“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拍摄角度不对,存在误导,可那又如何?”
&esp;&esp;“误导?这就看是他故意,还是真不小心咯……”
&esp;&esp;她话里有话,郑升当然听出来了。
&esp;&esp;“你怀疑我指使侦探故意这样拍?”
&esp;&esp;“我可没讲。”
&esp;&esp;郑升尤为生气,声音都发着抖:“好,如你所愿,就当是我指使的!可现在应拾秋已经收了我一百五十万,答应不再见你,也不再参与跟你有关的任何工作。这个结果对我、对你、对她,都算妥当,你现在质问我这些,还想改变什么?”
&esp;&esp;“妥当?”她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要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esp;&esp;“难道不是吗?”
&esp;&esp;“要是我没记错,在台北那些年,可是阿嫲一口饭一口菜把我喂大的。你呢?连我教室朝南朝北都说不清吧?”
&esp;&esp;“……你记起什么了?”
&esp;&esp;“就记得你每次出现,都格外惹人厌。”她嗤笑,“哪怕我失忆都抹不掉的讨厌,也是难得。”
&esp;&esp;“……”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esp;&esp;再开口时,郑升的声音带着些许沧桑:“爸现在不是在补偿吗?”
&esp;&esp;“那你当年怎么不补偿应拾秋?”
&esp;&esp;楼庭闭了闭眼,想起那本承载着淡水记忆的剧本,心里一阵发涩。
&esp;&esp;“管她出没出轨,那些年是她实实在在地陪着我,生日也好,生病也好,都是她在我旁边。”
&esp;&esp;“你呢?爸,好像从我回台北起你就一直在编谎话泼她脏水,不就是不想让我再跟她有联系?应拾秋到底哪里让你这么忌惮,非要这么防着她?”
&esp;&esp;“……爸只是怕失去你。”
&esp;&esp;“是吗?你这样做不是把我越推越远?”
&esp;&esp;“当年你为了她留在台北,连北京那么好的机会都不要了……爸每次想起,心里都难过。”郑升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年轻时一心扑在事业上,忽略了你们母女,你恨我,我认。但现在爸只想弥补,想为你铺一条更安稳的路。”
&esp;&esp;“所以你所谓的安稳的路,就是趁我失忆,把我最爱的人从生命里彻底抹掉,然后按你的心意给我安排一个新对象?”
&esp;&esp;“……小玉更适合你。”
&esp;&esp;楼庭沉默了。
&esp;&esp;许久以后开口,声音带着丝沙哑。
&esp;&esp;“郑升,做父亲怎么可以像你这么失败?”
&esp;&esp;“……”
&esp;&esp;她声音里浸着深深的疲惫,仿佛连失望都懒得再给。
&esp;&esp;电话那头只剩压抑的喘息,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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