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洛遥推开厅堂的门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墙上挂着日历和相框,没有电视,桌子上放着吃剩的饭,还有半杯茶水,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药片,沙发罩是灰色的,打着几个补丁,补丁是蓝色的。
&esp;&esp;宋湛雨往一旁的卧室走去,白洛遥则进了厨房,里面没见布料,她正准备退出来,却突然身体一僵,在刚才那一瞥中,视线的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
&esp;&esp;厨房是大灶台,台面烧得黝黑,放着垒起的碗和破洞抹布,地上堆着柴火和木炭,窗户是木制的,没开,也没有窗帘,外面的光很轻易就能透进来,也是因此,让她看到角落窝着的那个女人。
&esp;&esp;嗡嗡嗡——
&esp;&esp;女人坐在地上,头发剪得很短,脏兮兮打起结,脸上满是灰污,几只苍蝇围绕着她飞舞,她也不为所动,只是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白洛遥。
&esp;&esp;女人伸出粗糙的手,上面满是裂口和疤痕,她嘴唇微开,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esp;&esp;白洛遥沉默着,后退几步离开厨房,厅堂里,宋湛雨从一间房子里走出来,对白洛遥摇摇头,突然间,一声婴儿啼哭划破此刻的寂静,主卧传来床的咯吱声,以及男人叹气的声音。
&esp;&esp;“快走。”宋湛雨做着嘴型,率先向着门外走去,白洛遥跟在他身后,走出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窗帘半遮着,透出一个男人瘦长的身影,他胳膊抬起,似乎抱着什么东西,那个女人从厨房爬出来,她半趴在地上,那双黝黑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
&esp;&esp;白洛遥转过头,一个跳跃抓住墙顶,脚登在墙上,正准备往出翻,身后突然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她没有犹豫,指尖发力,从围墙里跳出去。
&esp;&esp;宋湛雨站在墙边回头看,语气惊讶:“里面有年轻女人?”
&esp;&esp;他刚在主卧里看到一个男人和婴儿,次卧看到一对老夫妻,另外一间是杂物间,放着乱糟糟的衣服和一些粮食,并没有看到什么女人的身影。
&esp;&esp;“她在厨房。”白洛遥说道。
&esp;&esp;宋湛雨了然:“是在做饭吧?她看到你了?”
&esp;&esp;白洛遥想了想说道:“应该吧。”
&esp;&esp;两人又去了几家农户,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没有看到一点红布的影子,怏怏归来后,有人跑到宋湛雨身边,小声对他说道:“大家基本都找到布了。”
&esp;&esp;宋湛雨顿了一下:“红布?”
&esp;&esp;那人摇摇头:“不是,但很快就能变红了。”
&esp;&esp;宋湛雨了然,他刚进来时,看到南户的门半合着,里面似乎有人。
&esp;&esp;“刚才,上锁的房门被人打开了。”那名玩家又添了一嘴,表情有些恐慌。
&esp;&esp;宋湛雨看向白洛遥,两人抬腿跟着玩家往前走,走到一间锁被砸开的门前,他抬手轻推,然后看到无数个自己。
&esp;&esp;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尺寸各不相同的镜子。
&esp;&esp;两人又去了其他房子,里面也是差不多的场景,突然间,宋湛雨想起和白洛遥去了那么多户人家,却没在里面看到一扇镜子。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都将镜子藏进了这座大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