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盛亭深不为所动,淡定地继续吃饭。
&esp;&esp;晚饭在一个小时后结束,餐后,大伯一家围着老爷子说话。其他人有的在花园吃刚出炉的点心,有的则回房休息。
&esp;&esp;盛亭深懒得跟那群人待一起,自然早早就往房间走。
&esp;&esp;刚推门进门时,母亲唐雪秋在后叫住了他。
&esp;&esp;盛亭深没回头,径直进了房间。他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向跟进来的母亲。
&esp;&esp;他知道她有话说,淡淡看着她,等开口。
&esp;&esp;“你爷爷刚才在饭桌上提起的钟家小孙女我知道,你确实可以跟她去接触接触,也是门当户对。”
&esp;&esp;盛亭深:“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你可以出去了。”
&esp;&esp;唐雪秋皱眉:“你知道你爷爷向来偏心你大伯,你那两个堂哥闯了多少祸,搞砸了多少项目,他照样还在扶持他们。亭深,钟家对你有益。”
&esp;&esp;盛亭深短暂笑了下,眉眼生出讥诮:“是对我有益,还是对你们有益?”
&esp;&esp;“你——我这是为了你好!而且你现在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esp;&esp;“是吗,你真觉得我应该谈婚论嫁了?”盛亭深起身,眸光幽暗,“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睡在枕边的人,不发现她的丈夫有精神病呢?”
&esp;&esp;唐雪秋一愣,脸色大变:“别把这话挂在嘴上!你没有精神病!”
&esp;&esp;盛亭深和夏延共同存在这件事,唐雪秋和她丈夫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发现的。但他们并不愿意接受自己儿子是个有双重人格的异类,对外界一直瞒得很好。
&esp;&esp;“亭深,不会被发现的。”唐雪秋说话前后矛盾,看起来更像个精神病,她急切道,“联姻而已,你把她娶回来,不住在一块不就好了。”
&esp;&esp;盛亭深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们一样,走个婚姻的仪式然后各玩各的。我玩其他女人,她玩其他男人。是吗?”
&esp;&esp;不等唐雪秋回答,盛亭深就慢悠悠道:“还是不了吧,我实在是……嫌恶心。”
&esp;&esp;啪啦——
&esp;&esp;一旁木架上的花瓶被猛得扫落在地,瓷器破裂,碎片、花瓣、清水瞬间洒落一地。
&esp;&esp;唐雪秋手心发麻,气得五官扭曲,方才演出来的温柔尽数破碎,“盛亭深,你有资格说谁恶心?!你最恶心!”
&esp;&esp;盛亭深笑了,“是啊,被恶心的人生出来,当然也恶心了。”
&esp;&esp;“哈哈,哈哈哈。”唐雪秋后退了两步,厌恶地看着他,“行,随便你!你爱结婚不结婚!反正你这样的怪胎,压根就没人敢靠近你!”。
&esp;&esp;夜深了。
&esp;&esp;宾利从老宅开了出来,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只觉今夜的后座实在阴郁。
&esp;&esp;他没敢多看,转向路尽头无边的黑暗。
&esp;&esp;车子最后停回了九州华庭,盛亭深回屋时,爷爷盛敬泉给他发来了消息,将钟家小孙女的微信推给他。
&esp;&esp;盛亭深回复了句好,但压根没有加。
&esp;&esp;浴室淋浴声淅淅沥沥响起,就在这时,上午被盛亭深随手放在床上的白色手机亮了起来。
&esp;&esp;纾也——
&esp;&esp;【你在吗你在吗?在干嘛呀】
&esp;&esp;【我有点想你了:d】
&esp;&esp;【想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