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归知道。
&esp;&esp;当赵缙下班回家,远远看到家里黑漆漆一片的时候,那种无端的恐惧便像跗骨之蛆一样将他缠绕。
&esp;&esp;他甚至不敢进家门,很怕这一切其实只是他的幻觉。
&esp;&esp;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对于他来说,燕燕有多么的珍贵。
&esp;&esp;其实这件事他从前就知道,可今天尤其地感受深刻。
&esp;&esp;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会眷恋着阳光的存在,燕燕就是他现在的光,唯一的光。
&esp;&esp;乔燕被紧紧抱住,越来越紧。
&esp;&esp;她甚至感到有些紧到不能呼吸了,可她并没有拒绝,因为她能够感受到从赵缙身上传来的恐惧。
&esp;&esp;是的,赵缙在恐惧。
&esp;&esp;他在恐惧什么?恐惧她离开吗?
&esp;&esp;乔燕是不会离开的。
&esp;&esp;她心疼地安抚他,对他道歉:“对不起赵缙,我今天回来晚了,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esp;&esp;赵缙还是没说话,心脏疾速地跳动着,许久没有平和下来。
&esp;&esp;恐惧,眷恋,喜欢。
&esp;&esp;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esp;&esp;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意识到燕燕该呼吸不过来了,这才慌张地松开手:“对不起,燕燕。”
&esp;&esp;乔燕猛猛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开玩笑:“吓死我了,以我要窒息了。”
&esp;&esp;赵缙听完显然更慌张了,但没慌张太久,乔燕拉住他的手,温温柔柔:
&esp;&esp;“好啦,不怪你,怪我。我今天应该早点回家的。”
&esp;&esp;“燕燕……”
&esp;&esp;月色下乔燕的眼睛一如既往明亮,脸色多了几分疲惫,却依然漂亮。
&esp;&esp;赵缙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轮廓,忍着亲吻她的冲动,带她回家。
&esp;&esp;而回到家以后,都不用乔燕诉苦,当即,赵缙把人抱到沙发上,给她脱了鞋,袜子,一点儿也不嫌弃。
&esp;&esp;把鞋跟袜子放到玄关处以后,赵缙给她端来一盆热水,又从冰箱里把水果拿出来。
&esp;&esp;“先泡泡脚,待会儿我给你按摩。”
&esp;&esp;乔燕感动地眼泪汪汪,一下午的委屈跟辛苦,仿佛都要消散不见了。
&esp;&esp;但当然了,真的消散是不可能的。
&esp;&esp;不一会儿她就痛得嗷嗷叫,甚至因为在赵缙面前,她感觉自己痛得更厉害了。
&esp;&esp;“呜呜,果然起泡了,你快看赵缙,我的脚好痛哦。”
&esp;&esp;赵缙把妻子的脚放在腿上,心疼坏了。昨天晚上还白白嫩嫩的小脚,今天竟然两边儿各起一个水泡。
&esp;&esp;这得站了多久?走了多少路?
&esp;&esp;当即赵缙替乔燕下了决定:“这份工作不能去了。”
&esp;&esp;乔燕一听,虽说她本来也没多想去了,但那这话从赵缙嘴里说出来算怎么回事?
&esp;&esp;她嘴硬道:“我还没决定呢,说不准过两天就适应了。”
&esp;&esp;赵缙这次却很强硬,男人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坚定:“适应了也不许你去。”
&esp;&esp;乔燕:“……”
&esp;&esp;知道赵缙是心疼她,但有些事该说清楚还是要说清楚。因此乔燕认真道:“赵缙你知道的,就算不去这个工作,我也迟早是要工作的。”
&esp;&esp;乔燕的本意是要提前跟赵缙说明白,自己不可能当一个家庭主妇。
&esp;&esp;没有说主妇不好的意思。
&esp;&esp;只是乔燕不想当。
&esp;&esp;岂料赵缙比她更正经:“我知道,燕燕。但这样的工作不适合你,你这么聪明,应该去更好,更适合你的地方。”
&esp;&esp;乔燕没听懂,眸中光芒闪烁,不解:“你这是要给我介绍工作吗?”
&esp;&esp;赵缙则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乔燕,郑重其事地。
&esp;&esp;那是一份特区经济报。
&esp;&esp;今天刚刚印刷出来的版面。
&esp;&esp;乔燕对这份报纸还算熟悉,因为在乔家的时候,乔爸就经常看这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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