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商量删去一些,左右都不过是走个流程,也非是第一天认识了。
&esp;&esp;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裴序却很坚持。
&esp;&esp;他脸色淡淡地问:“是因为熟稔,殿下便觉得可以敷衍,还是说因自己经历过一次,所以认为不重要?”
&esp;&esp;桑妩被说得悻悻。
&esp;&esp;仪式到底还是按着礼部的章程走了。
&esp;&esp;十里红妆,七宝步辇,因为过于盛大,入坊门时,还拆了一半的夯土墙。
&esp;&esp;等到终于坐到青庐里,宾客离开,仆妇退去,疏星将二人的眸子点得粲亮。
&esp;&esp;礼服沉重,桑妩想先卸下,却被裴序拉住站在灯下,一寸寸凝视。
&esp;&esp;他在席上饮了不少,眼下,目光也似一泓滟滟的琥珀酒,凝得桑妩开始有了醉意。
&esp;&esp;“先让我去擦个脸。”她道。
&esp;&esp;新嫁娘的脂粉太厚重了,好看虽好看,却不透气。
&esp;&esp;裴序道:“不急。”
&esp;&esp;他正色道:“还有几道礼数未成。”
&esp;&esp;桑妩啊了一声。
&esp;&esp;原本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怎地还有。
&esp;&esp;分明是精致娇艳的妆容,配上这样震惊的表情,却实在可爱,裴序没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esp;&esp;桑妩只见他揭开食案上的食盒,将其中的一碟豕肉,以及酒壶取了出来。又夹起一片,递至她唇边。
&esp;&esp;桑妩不明所以地咬了一口。
&esp;&esp;肉只白水煮过,味道特别寡淡,却见他就着剩下的,送入了口中。
&esp;&esp;“……这是做什么?”
&esp;&esp;裴序道:“循礼。”
&esp;&esp;又以两瓣葫芦分酒,饮尽后掷入床下,拿起了床头的一把剪子。
&esp;&esp;这个……桑妩抿唇一笑,接过了那把剪子,对他道:“这个我知道。”
&esp;&esp;她将他按在床边坐下,各取两人一缕发丝,剪下来,用红绸束在了一起。
&esp;&esp;她轻声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裴明伦,你我终究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esp;&esp;“你的愿遂了。”
&esp;&esp;缚着红绸的结发被她捏在手心,又被裴序整个包住。
&esp;&esp;他抬起眸子时,眼底似有水光漫过。
&esp;&esp;桑妩另一只手抚过他的眼底,对他笑了笑,问:“怎了?”
&esp;&esp;裴序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了怀里。
&esp;&esp;桑妩便看不见他的神情。
&esp;&esp;烛火哔啵,将尾音掩了下去,含混在胸腔中,微有滞涩。
&esp;&esp;桑妩轻轻微笑。
&esp;&esp;同牢合卺,结发夫妻。
&esp;&esp;这非是礼部拟定的章程,而是他自己因循最古老的昏礼,于今时这段缘分的祝祷和祈愿。
&esp;&esp;月洞窗前,竹帘高低错落,春月和风裹入,扑动窗后的烛火人影。
&esp;&esp;桑妩后背抵着窗框,虽然知道庭院中没有旁人,却还是忍不住羞耻:“为何要在这里……”
&esp;&esp;月色太亮了,照得分明。
&esp;&esp;以至于难以面对,今日他眸中格外汹涌的侵略。
&esp;&esp;烫得好似能将她熔在一起。
&esp;&esp;休养了数月的身体有些禁不住这样的灼渴,光只这般沉沉抵着片刻,便禁不住要吐露浇熄。
&esp;&esp;结果却适得其反。
&esp;&esp;感觉到滋润,愈发地石。更了。
&esp;&esp;桑妩忍不住后缩了些,离窗更近,也教人看得更清,贴近又分开的地方,黏连出一湾丝。
&esp;&esp;她羞耻得泛起晕红。
&esp;&esp;裴序凝目欣赏了一息,轻轻地笑了。
&esp;&esp;就方才的滋润,向前挺了到底。
&esp;&esp;桑妩起初还顾虑身后,只久不经,才堪堪容他,便彻底酸软下来。
&esp;&esp;裴序更每天都在想她。
&esp;&esp;由奢入俭难。
&esp;&esp;他一贯清净无梦,近半个月,却数次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