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艾瑞认识那些花?”
&esp;&esp;温意浓摇摇头,弯了弯唇道:“这些分类对现阶段的艾瑞来说还是太细了,有些困难。我给他看各种各样的花朵图片,主要目的是给予他更多元的视觉刺激,这对他大脑神经网络的发育和连接,有积极的辅助作用。”
&esp;&esp;话音落地,室内倏然一静。
&esp;&esp;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隐约可闻。
&esp;&esp;片刻,温意浓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几乎让这场聊天变成了个人教学分享会,顿感窘迫。
&esp;&esp;她脸颊泛起热议,低声致歉:“不好意思莫先生。明明是陪您聊天,结果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耽误您时间了……”
&esp;&esp;莫少商:“对我来说,听你说话是种享受。”
&esp;&esp;温意浓:“……”
&esp;&esp;温意浓呆住了,睁大眼睛茫然地望向他,似乎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esp;&esp;莫少商注视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淡淡地道:“你的声音很悦耳,说话时的表情也生动,多变,可爱。我喜欢听温老师说话。”
&esp;&esp;话音落地,温意浓的脸“唰”一下红透。
&esp;&esp;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眨眼的工夫,她整个脑袋就变成一颗熟透了的番茄。
&esp;&esp;记忆中,这个男人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毫不掩饰、直白露骨地夸奖过她。
&esp;&esp;是因为文化背景不同吗?莫少商这个人,外表看起来总是克己复礼,矜贵优雅,遵循着最严苛的礼仪。
&esp;&esp;骨子却相当直接、坦率,甚至是有些露骨,根本不懂“委婉迂回”为何物……
&esp;&esp;咚咚咚。
&esp;&esp;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几乎要撞破胸腔。
&esp;&esp;没由来的,温意浓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升温了几度,烤得她全身皮肤都燥热起来,麻麻的,痒痒的,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小虫在爬。
&esp;&esp;余光无意识地再次扫过时钟,
&esp;&esp;时针已经指向数字“10”。
&esp;&esp;终于有了一个顺理成章,可以逃离的理由。
&esp;&esp;“那个。”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温意浓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开口,“已经十点了。”
&esp;&esp;说着,她略显仓促地站起身来,面红耳赤的同时强作镇定:“时间太晚,我就不打扰莫先生您休息了。再次感谢您今晚的帮助,再见。”
&esp;&esp;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esp;&esp;莫少商安静目送那道纤细娇小的背影,没有出声。只见她起初还勉强维持着沉稳,步速不紧不慢,等一走出这栋建筑的大门。
&esp;&esp;接触到外面自由的空气后,便立刻加快步伐,兔子似的小跑起来。
&esp;&esp;转过泳池,一溜烟消失在夜色深处,不见了踪影。
&esp;&esp;莫少商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眉眼间的神色逐渐耐人寻味。
&esp;&esp;
&esp;&esp;温意浓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才敢大口呼吸。
&esp;&esp;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esp;&esp;躺回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esp;&esp;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泳池边的惊魂一刻,肌肤相触的亲昵,浴巾上清冷的雾凇香气,淋浴间外,莫少商静坐在月下的孤寂侧影,还有他直白得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esp;&esp;所有的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搅得温意浓心绪不宁。
&esp;&esp;一直失眠到凌晨时分,她才终于浑浑噩噩睡过去。
&esp;&esp;睡着之后,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个接一个。
&esp;&esp;一片迷离与混沌中,她又回到了那个泛着冷光的泳池,她在水中无助地挣扎,窒息感如同藤蔓,缠绕住她的喉咙,就在她意识模糊的前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她,再次猛地将她捞出水面,带来片刻喘息。
&esp;&esp;然而很快,泳池空间就开始扭曲、畸变。背景切换,又变成了温意浓在莫氏庄园的这间卧室。
&esp;&esp;她躺在床上,正沉沉好眠。
&esp;&esp;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染着凉意,轻轻抚上她了的发梢。指尖穿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