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利人一向可靠,给的数据当然也会无懈可击。像这种高信用评级巨头的应收账款保理业务,风险低,回报丰厚——没有哪个资本家会放着到嘴的肉不吃。”
&esp;&esp;说到这里,他稍停一息,目光扫过韩民山和孙大富,意味深长地挑眉:“更何况,审查这一关,不是还有您和孙叔在吗?”
&esp;&esp;两名中年高层沉默。
&esp;&esp;不多时,孙大富将文件重新装回文件袋,郑重地点头:“少爷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们。”
&esp;&esp;裴西洲微微颔首:“辛苦了。”
&esp;&esp;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裴西洲转过身,朝厂房门口走去。
&esp;&esp;走到门口时,却又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韩叔,孙叔。”
&esp;&esp;年轻男人温润的嗓音自黑暗中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森寒彻骨,“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esp;&esp;韩民山和孙大富低眉垂首,无言。
&esp;&esp;裴西洲提步往前,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
&esp;&esp;布加迪威龙的引擎声响起,很快消失在荒芜的公路尽头。
&esp;&esp;厂房内,韩民山和孙大富并肩站在冷月的寒华中,目送那束远去的车灯,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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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
&esp;&esp;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游戏室,将木地板染成浅金色,一室生暖。
&esp;&esp;温意浓照常给艾瑞上课。
&esp;&esp;今天上午是地板时光课程,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耐心引导艾瑞进行互动。
&esp;&esp;小朋友今天状态非常不错,偶尔会主动看向她的眼睛,甚至会伸出手,轻轻碰一碰她手里的玩具。
&esp;&esp;温意浓弯着眼睛夸他,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的恍惚。
&esp;&esp;偶尔,在引导艾瑞的过程里,她余光会不自觉地瞟过门口方向。
&esp;&esp;昨夜过后,莫少商就没有再出现过。
&esp;&esp;早上听衡叔说,雇主先生一大早便出门,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esp;&esp;真是的。
&esp;&esp;雇主原本就没有向康复师报备行踪的义务,她在这儿闷闷不乐些什么?
&esp;&esp;温意浓心里琢磨着,摇摇头,将纷繁思绪全部抛到九霄云外,继续专心给艾瑞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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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瑶校长办事效率惊人。
&esp;&esp;在莫少商同意艾瑞参加社交课程后,温意浓便将这一好消息转告给了张瑶,对方很快就找来几名情况差不多的asd儿童,搭建起了社交平台。
&esp;&esp;这天下午,温意浓和生活阿姨一起,带艾瑞去了星桥儿童康复中心。
&esp;&esp;康复中心的感统教室里,还有另外三个与艾瑞年龄相仿的自闭症儿童。
&esp;&esp;温意浓和另一位特教老师一起,引导着孩子们进行简单的互动游戏。
&esp;&esp;自打从意大利回到中国后,这还是艾瑞第一次离开莫氏庄园。
&esp;&esp;来到陌生环境里,小艾瑞明显十分紧张,始终捏着一个圆形积木不肯松手。温意浓心疼又怜爱,便坐在艾瑞身边,握住小家伙稚嫩的小手,陪他一起观察其他孩子游戏。
&esp;&esp;随着时间流逝,艾瑞的肢体不再僵硬如石,逐渐放松下来。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小朋友将小球滚到艾瑞脚边。
&esp;&esp;艾瑞注意到那只小球,迷茫清澈的蓝眼睛眨了眨眼,随后竟弯下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球,把它又推了回去。
&esp;&esp;看见这一幕,温意浓微怔。
&esp;&esp;旋即竟有些眼眶发热,生出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esp;&esp;课后,她在记录本上认真写下今天的观察和进展:
&esp;&esp;今日的社交课中,艾瑞首次出现对同龄人的视觉关注。值得注意的是,艾瑞对蓝色物体仍保持明显回避倾向。
&esp;&esp;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其监护者似乎对蓝色有着既然不同的执念,甚至呈现出了近乎迷恋的视觉选择。
&esp;&esp;这不禁让我思考:艾瑞对蓝色的回避,是单纯的感官排斥,还是对目中环境暗示的无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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