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仿佛一条带着暖意的光带。
&esp;&esp;温意浓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冷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京海地区独有的湿气。
&esp;&esp;她在图卢兹住了两个月,几乎已经忘记京海的冬天是什么样。
&esp;&esp;这一秒,重新回到故土,温意浓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受。
&esp;&esp;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
&esp;&esp;京海和图卢兹完全不同,没有遍地的红砖老建筑,没有窄巷里传来的手风琴声,没有满大街的陌生面孔。这里的高架桥如钢铁森林般林立,无数车辆穿梭其间,桥旁是一座座摩天高楼,玻璃幕墙流光溢彩,处处都透着浓郁的现代化都市气息,繁华似锦。
&esp;&esp;一路堵堵停停。
&esp;&esp;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出租车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esp;&esp;温意浓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进单元门。
&esp;&esp;楼道里还残留着邻居家晚饭的香气,楼上传来电视机的声响和小孩子童真的笑声。她站在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esp;&esp;听见门口的动静,温振华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esp;&esp;“哟,咱大闺女漂洋过海回来啦?”
&esp;&esp;“爸!”看见爸爸,温意浓一双眼睛瞬间亮起来,十分惊喜,“你和我妈什么时候过来的?”
&esp;&esp;“一早就来了。”温振华说话的同时,返回厨房,端出一个大砂锅,锅盖缝隙里冒出热腾腾的白气,香气扑鼻,“你妈说了,你回来天都黑了,要是我们不过来提前把饭给你煮好,你肯定又是随便一顿外卖凑合。”
&esp;&esp;温意浓尴尬地挠挠头,傻笑:“确实。刚才在路上我就想点外卖来着。”
&esp;&esp;“我们还不了解你吗?行了,赶紧洗手去,粥刚熬好。”温振华笑呵呵地说,将砂锅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去拿碗筷。
&esp;&esp;温意浓换了鞋,洗完手,走进客厅。
&esp;&esp;这时,沈玉兰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拉着温意浓在餐桌前坐下,自己却坐不住,一会儿给女儿盛粥,一会儿给女儿夹菜,一会儿又跑进厨房,端出一碟自己刚腌好的萝卜干。
&esp;&esp;“来,尝尝你妈刚做的萝卜干,正好就粥吃。”沈玉兰絮絮叨叨地说着,目光在闺女脸上细细打量,眼底逐渐流露出心疼,“瞧你,去法国待了一圈,脸都饿瘦了。”
&esp;&esp;温意浓夹了块萝卜干,随口道:“没有吧。苏菲还说我气色比以前好。”
&esp;&esp;“网上都说白人饭最不好吃,你还能气色变好?拉倒吧。”沈玉兰嗔了她一眼,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煎蛋。
&esp;&esp;温振华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母女俩拌嘴。
&esp;&esp;欧洲航班的飞机餐味道着实不合温意浓口味,加上时差的缘故,她在飞机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此刻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下肚,鲜甜软糯,虾仁弹牙,干贝的鲜味渗进了每一粒米里,她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
&esp;&esp;不多时,小半碗粥见底,温意浓的肚子也没那么饿了。
&esp;&esp;她抬起头,环视客厅一圈,惊奇地眨眨眼睛。问沈玉兰:“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给我熬了粥,还帮我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
&esp;&esp;温振华听后,笑起来:“你不在的这两个月,你妈想你得很,隔三差五就跑来你这儿,睹物思人。”
&esp;&esp;“什么呀。”沈玉兰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房子全靠人气养,长时间不住人,不仅到处都会积灰,还会出各种问题。我这是帮浓浓凑人气。”
&esp;&esp;温振华脸上绽开一抹无奈的笑,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esp;&esp;说完,他眼风往温意浓碗里一扫,见粥已经见底,便伸手取过碗,边起身边自言自语地嘀咕:“这孩子,吃这么快,这是饿了多久……”说着,他又抬头看向闺女,询问,“爸再给你盛一碗?”
&esp;&esp;温意浓笑眯眯地点头:“谢谢爸。”
&esp;&esp;这时,沈玉兰挪着椅子往温意浓凑近了点儿,兴冲冲地问:“闺女,法国好不好玩?有没有去哪里玩?有没有拍照片?”
&esp;&esp;温意浓便弯起唇,和妈妈聊起在图卢兹的见闻。
&esp;&esp;有在特教学校遇见的可爱小朋友,有温柔友善的玛丽老师,说和苏菲一起逛过的早市,有在老城区的窄巷里发现的中古小店,还有公寓楼附近的流浪猫小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