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位是……禾道友?”
&esp;&esp;“嗯,禾雀。”夜尧面无表情道。
&esp;&esp;“禾雀”两个字轻飘飘念出来,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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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终于发现了啊。
&esp;&esp;游凭声承认自己偶尔有些恶趣味,一直以来看着对方为了他的身份抓耳挠腮,问又问不到,查又没那么容易查出来,幻视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犬科动物,有点儿可怜、又有点儿好玩。
&esp;&esp;现在会有什么反应?
&esp;&esp;他看着夜尧踌躇了一会儿,朝自己大步走来。
&esp;&esp;“……”
&esp;&esp;夜尧在他面前站定,表情很难以言状,游凭声仿佛能看到他头顶冒出一排省略号。
&esp;&esp;就好像看到一盘很合心意的点心,闻着很香、成色摆盘也很漂亮,然而入嘴一咬,硌了牙。
&esp;&esp;吐出来一看,不是点心里掺沙子,这盘点心他妈的就是石头做的。
&esp;&esp;当然,这是游凭声脑补后的理解。
&esp;&esp;夜尧正在疯狂思考该说句什么时,就听游凭声微哂说:“牙疼吗?”
&esp;&esp;魔尊与普通魔修可不同。
&esp;&esp;夜尧生性开阔豁达,不单纯以正魔之分看人,发现他是魔修时并未戴上有色眼镜。
&esp;&esp;一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意味着那些浸满鲜血的字句摊到了平面上——
&esp;&esp;魔尊之名背负无可转圜的血污,昔年他做过的事冠以凶名“血魔”并不夸张。
&esp;&esp;夜尧在他面前也没少骂过“游凭声”,说是童年阴影也不为过,是真的厌恶他。
&esp;&esp;正道中人没有不厌恶他的,游凭声轻笑着想,就连魔修里,大部分人也只想杀他而后快。
&esp;&esp;接下来,是不是该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esp;&esp;夜尧微怔:“牙疼?”
&esp;&esp;游凭声上下打量他,人倒还平静,没露出仇恨或者厌恶的神色。
&esp;&esp;不过夜尧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在知道打不过他的情况下当然会识相。
&esp;&esp;游凭声淡淡道:“正常人吃到不能吃的点心该吐出来。”
&esp;&esp;正常人?
&esp;&esp;夜尧差点儿脱口而出说自己不正常。他心乱如麻,低声说:“不。”
&esp;&esp;“不?”游凭声说,“不什么?”
&esp;&esp;夜尧想说不要,就算眼前的食物再坚固他也想硬吃下去,牙咬碎出血也可以往肚子里咽;还想说不介意,他不介意他的过去,魔尊又如何,众人皆知魔尊游凭声早就死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esp;&esp;可那些不在意的话要出口时,往日脑中对魔尊根深蒂固的认知涌出来,仿佛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与眼前真实的人渐渐重叠到一起,汇成了新的、他的认知还未完全接收的形象。
&esp;&esp;夜尧艰难地闭了闭眼。
&esp;&esp;那些惨案、那些血债、那些可怕的传说……
&esp;&esp;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
&esp;&esp;游凭声似笑非笑看着他,还在等他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esp;&esp;其他传言暂且不提,他真的如传说里一样好看,乌发浓黑似墨,肌肤苍白如雪,是夜尧第一次见过后就没忘过的模样。
&esp;&esp;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也的确透出玩味的恶劣,就像是局外人一般观察着他的反应,比起他此时心里的震动未免显得过于冷酷。
&esp;&esp;夜尧抿抿唇,镇静了些,“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你,你并不嗜好杀人,即使是杀人也有底线。”
&esp;&esp;“你看人的眼力还算不错。”游凭声慢吞吞夸了他一句,在他眼前一亮后,又嗤笑了一声,“可你认识我又有多久?或者说……你了解过去的我吗?”
&esp;&esp;夜尧张了张嘴,心里因他的话而一点点失温,仿佛缓缓沉入冰凉的水底。
&esp;&esp;“曾有佛修劝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被我碾碎了骨头,再也说不出劝善的啰嗦话。”
&esp;&esp;他微笑着说:“在你眼里,死后的游凭声是幡然悔悟,值得原谅的人吗?”
&esp;&esp;夜尧曾经觉得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