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
&esp;&esp;然而,他们忽略了一点——阴影无处不在,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esp;&esp;玉如意照亮了大片空间,却无法消灭每一寸阴影,仙宫何其华美,阴影在那些复杂的斗拱屋檐、精美的花纹雕饰间无处不在。
&esp;&esp;即使游凭声某一时刻被玉如意抓住,仍能以极其迅速的反应力飞快潜入另一方角落里。甚至,有人远程射来的箭矢在墙壁上短暂投下的影子也会被他利用!
&esp;&esp;不管是修士还是灵兽,此刻都飞不起来,即使追杀者似凡间武者一般提气跳上屋檐,身轻如燕地足踏房梁追赶,也远不如游凭声灵活!
&esp;&esp;越是追杀,几人便越是烦躁,那道黑色身影好似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根本就没人能捉到他,即使短暂捉住他的衣角,也会在下一瞬莫名其妙溜走!
&esp;&esp;天涂上人面色渐渐阴郁下来。
&esp;&esp;他战斗经验丰富,看得出来,即使道修人多势众,短时间里也奈何不了对方了,这场追杀只会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esp;&esp;可是衡芜给出的条件还能持续多久?直到现在也没人想得通衡芜到底为何忽然让人杀死游凭声,但逃生希望就在眼前,只能全力以赴。
&esp;&esp;谁也不知道琢磨不透的衡芜何时会改变主意,再次保下游凭声。
&esp;&esp;不能再等下去了。
&esp;&esp;天涂上人目光一沉,今日游凭声必须死!
&esp;&esp;他踏前一步,就要飞身而上。
&esp;&esp;身前却忽然拦住一道人影!
&esp;&esp;天涂上人一愣,沉着脸道:“尧儿,你要拦我?”
&esp;&esp;“……如您所见。”夜尧睫毛颤了颤,低声道:“请师尊不要过去。”
&esp;&esp;“师弟,你疯了?”广明子心里一喜,大声道:“竟敢阻拦师尊,你还放不下那魔头?”
&esp;&esp;“尧儿,让开。”天涂上人深吸一口气,沉下声音说,“别让为师对你失望。”
&esp;&esp;夜尧知道那是师尊发怒的前兆,但他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垂眸道:“师父,对不起。”
&esp;&esp;“你说什么?!”天涂上人怒道:“我没命你立即去杀他,已是谅解你的心情,你还执迷不悟!”
&esp;&esp;“对啊,师尊已经对你够宽容了,夜尧,你还想干什么?”广明子在一旁拱火。
&esp;&esp;夜尧看都没看他一眼,如一把剑定定站在天涂上人身前。
&esp;&esp;“请师父不要和他对上。”他抬起眼,又一次请求。
&esp;&esp;天涂上人这才看清,眼前的小弟子眼中,竟然没有任何迟疑之意。
&esp;&esp;刚才,他低下去的声音并非来自于心虚,只是源于对师父的尊敬;他垂下的眼睛也并不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羞惭,只是出于与师尊作对的愧疚。
&esp;&esp;自始至终,那双黑眸坚决、固执、毫不犹疑——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确定自己会毫不动摇地做下去!
&esp;&esp;天涂上人勃然大怒,“我这就去杀了他,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esp;&esp;说着,他就要甩袖前行,踏出两步之后,却骤然撞上一片看不见的壁障!
&esp;&esp;“什么东西?”天涂上人立即拍出一掌,灵力狠狠撞击在身前屏障上,屏障却没有碎裂。
&esp;&esp;“这是……师弟,你在做什么啊?你敢对师尊出手?!”广明子震惊了。
&esp;&esp;一只莲花镜状的灵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脚下,从中正投射出一圈结界,将天涂上人关在了里面!
&esp;&esp;“夜尧!”天涂上人怒不可遏,接连击打屏障。
&esp;&esp;震怒之下,他不曾留手,每一击都满载大乘之力,没想到那屏障仍然纹丝不动!
&esp;&esp;旁观的广明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精芒。
&esp;&esp;这到底是什么品级的灵器?
&esp;&esp;过去,他只见过夜尧用这只镜状灵器防御,只以为它是普通防御灵器。没想到它居然如此坚固,连大乘期的攻击都能接连接下,恐怕是天阶灵器。
&esp;&esp;可是,天阶灵器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能让一个元婴修士牢牢接住大乘修士的数道攻击?
&esp;&esp;广明子又有些狐疑。
&esp;&esp;溯世镜当然不是天阶灵器,而是神器,也只有它能越阶接住大乘修士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