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津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舒棠脸上,“舒棠,毁了他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赌场。”
&esp;&esp;“是他自己。”
&esp;&esp;舒棠盯着他看,说不出一个字。
&esp;&esp;像得了失语症。
&esp;&esp;但沈津年眼里的信号,她这次读懂了。
&esp;&esp;他的眼睛在说:我早提示过你,江决配不上你,事实证明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esp;&esp;她闭了闭眼,不知道说什么话。
&esp;&esp;然而,沈津年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缓冲。
&esp;&esp;“现在。”
&esp;&esp;他开口,声音低沉:“人,你找到了。原因,你也清楚了。接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esp;&esp;舒棠睁开双眼。
&esp;&esp;骤然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esp;&esp;男人眼底没有任何嘲弄,很平静。
&esp;&esp;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esp;&esp;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esp;&esp;之前的那些愤怒,在明白这一切都是江决的咎由自取后,显得可笑。
&esp;&esp;舒棠深吸一口气:“沈总,江诀他现在这个样子,欠了那么多钱,在那种地方能不能请您帮帮他?”
&esp;&esp;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强人所难,但她毕竟和江决之前认识很长时间了,不忍他落得这个下场。
&esp;&esp;舒棠说:“至少,让他先离开赌场,回京城?”
&esp;&esp;沈津年忍不住问:“帮他?”
&esp;&esp;尾音上扬,充满玩味。
&esp;&esp;他侧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esp;&esp;“怎么帮?替他还清三十万欠款,然后动用关系,让那些借贷公司不再找他麻烦?再派人把他请回北京,确保他安全无恙地回到他父母身边?”
&esp;&esp;他每说一句,舒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esp;&esp;她知
&esp;&esp;道,这些对沈津年来说,或许真的不难。
&esp;&esp;但她也明白,他绝不可能轻易答应。
&esp;&esp;沈津年:“舒棠。”
&esp;&esp;他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esp;&esp;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esp;&esp;带来一阵压迫感。
&esp;&esp;他盯住她,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种诱导的错觉:“看着我,回答我一个问题。”
&esp;&esp;舒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esp;&esp;乖乖看向他。
&esp;&esp;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esp;&esp;下一秒,就听到他的话。
&esp;&esp;他语速很慢:“江诀背叛了你。”
&esp;&esp;舒棠心口一酸。
&esp;&esp;她垂眸,不去和他对视。
&esp;&esp;沈津年的话没停。
&esp;&esp;字字句句都顺着风钻进耳中。
&esp;&esp;“在你妹妹重病,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不仅犹豫退缩,还让你独自承受各种压力,他反而与别的女人纠缠。”
&esp;&esp;“他不仅诋毁你,还算计着如何用那二十万买断和你的关系,以便将来找一个更省心的。”
&esp;&esp;沈津年列举的事实,像烧红的刀子,重新剖开她心底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esp;&esp;疼痛尖锐又清晰。
&esp;&esp;“这样一个垃圾——”
&esp;&esp;他眯起双眼,眼神嘲讽:“现在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落得这般下场。”
&esp;&esp;说罢,他还刻意停顿,盯着舒棠神情的变化。
&esp;&esp;“你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让我去帮他?”
&esp;&esp;舒棠沉默不语。
&esp;&esp;沈津年轻哂道:“仅仅让他背上债务,困在赌场,这算什么惩罚?等他回到京城向父母认错,或许家里能帮他还完债,之后他再找个普通工作,夹起尾巴做人,几年后,说不定又能重新开始。”
&esp;&esp;男人摇摇头,声音无比嘲讽:“甚至还能忘记曾经对你的伤害,继续过他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