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给我一个机会。”

&esp;&esp;舒棠闭上眼睛。

&esp;&esp;深吸一口气。

&esp;&esp;她能感觉到沈津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esp;&esp;他在等她的答案。

&esp;&esp;可是她不能。

&esp;&esp;她睁开眼睛。

&esp;&esp;对上他的目光。

&esp;&esp;“沈津年，”

&esp;&esp;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不跟你回去。”

&esp;&esp;沈津年的眼神骤然凝固。

&esp;&esp;那抹刚刚浮现的柔和，一点点褪去。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暗色。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等她的下文。

&esp;&esp;舒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esp;&esp;“你说你不会再监视我，不会再控制我。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当初也说过不会骗我，结果呢？你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你安排人勾引江决，设计他赌博，让他身败名裂。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esp;&esp;沈津年的眉头蹙起。

&esp;&esp;“那些事，我是为你好。”

&esp;&esp;“为我好？”

&esp;&esp;舒棠的声音发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这样的为我好？沈津年，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受，自己的选择！”

&esp;&esp;沈津年看着她。

&esp;&esp;目光深沉。

&esp;&esp;“舒棠，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爱你。”

&esp;&esp;“爱？”

&esp;&esp;舒棠苦笑，“你管这叫爱？爱一个人，就要掌控她的一切？就要把她关起来？”

&esp;&esp;“我没有关你。”

&esp;&esp;“你没有？”

&esp;&esp;舒棠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那天晚上，你亲口说的，让我辞掉工作，待在家里，哪也别去。那不是关是什么？”

&esp;&esp;沈津年沉默不语。

&esp;&esp;舒棠看着他。

&esp;&esp;眼眶发红。

&esp;&esp;“沈津年，我承认我还喜欢你。可是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活得很累。我怕你生气，怕你误会，怕你哪天忽然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我没有安全感，我没有自由，我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esp;&esp;她的眼泪流下来。

&esp;&esp;“我现在在这里，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可以自己做决定，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这种感觉，比你给我的钱都重要。”

&esp;&esp;沈津年看到她眼底的坚定。

&esp;&esp;他的心。

&esp;&esp;像是被敲开。

&esp;&esp;“舒棠，”

&esp;&esp;他声音沙哑，“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去？”

&esp;&esp;舒棠摇头。

&esp;&esp;“不愿意。”

&esp;&esp;沈津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esp;&esp;“那如果我留下来呢？”

&esp;&esp;舒棠看着他，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esp;&esp;他真的愿意留下来陪她。

&esp;&esp;可是她不想。

&esp;&esp;“沈津年，”

&esp;&esp;她轻声说，“你留下来又能怎样？你迟早要回去的。你有公司有工作。你能在这里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然后呢？”

&esp;&esp;沈津年没有说话。

&esp;&esp;舒棠继续说：“而且，就算你留下来，我们之间的问题还在。你的控制欲和不信任，你一定会联姻的。”

&esp;&esp;沈津年的眉头皱起。

&esp;&esp;“我说过，我不会联姻。”

&esp;&esp;“你说过，”

&esp;&esp;舒棠看着他，“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当初也说过不会骗我，结果呢？新闻上都播了，你和周家千金一起参加慈善晚宴，婚书都准备好了。就算没有周家，还有顾家，还有李家，还有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