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缸毛巾啥的,她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是我同事随的礼,我都记下来了。”
&esp;&esp;以后要还回去的。
&esp;&esp;宋扶疏和她一起把东西往屋里挪。
&esp;&esp;结婚报告已经审批完了,假也请了,祝余整个人感觉春天里细条条的小草似的,沐浴在春风里,摇曳着,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舒爽。
&esp;&esp;雁东归和柳芳明天过来。
&esp;&esp;没喜酒,但自家人有点小仪式,祝振华也拎着两瓶酒过来,当天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去民政局领证,领完了,又去照了几张相。
&esp;&esp;祝同义操刀,给两人照的。
&esp;&esp;祝余回家后,那个相机她就不怎么用了,祝同义倒是找到一个新爱好,拿着照相机每天琢磨该怎么拍,加上他本来就有在照相馆当师傅的朋友,别说,技术练得相当不错。
&esp;&esp;他架势十足地指挥两人。
&esp;&esp;“离远点,远点——也别贴着啊!”
&esp;&esp;人家照相馆都得让羞涩的新人离近一点,祝同义得反复让两人离远一点,贴着宋扶疏胳膊的祝余气哼哼,不是很情愿地远上五厘米。
&esp;&esp;拍完这一张端庄的,立即嗖的凑近。
&esp;&esp;不止近,她直接薅住了宋扶疏的胳膊,他今天穿的是中山装,毛料子厚厚的平平的,她一把揽住,朝祝同义喊:“来张近的!”
&esp;&esp;祝同义:“……”
&esp;&esp;他不是很情愿,觉得这俩模特太不听建议了,旁边余颖悄悄拧了他一把,笑容满面地朝对面喊:“你们俩笑一笑——牙也别太呲出来。”
&esp;&esp;这说的当然是祝余。
&esp;&esp;祝余:生气地噘嘴!
&esp;&esp;旁边一直装得非常矜持沉静的宋扶疏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esp;&esp;好巧不巧,祝同义这会儿按了快门。
&esp;&esp;拍了好几张,又拍了全家福,还有和雁东归柳芳一起的两家合照,用完了一个胶卷。
&esp;&esp;祝同义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摆弄着相机,笑道:“等我把照片洗好了,给你们寄到黑龙江去!”
&esp;&esp;两家都留上一份。
&esp;&esp;柳芳今天棉袄里也穿了板正的大衣,还是她多年前买的,一直没什么正式场合,她看着旁边打打闹闹(指祝余戴着漂亮戒指非得和宋扶疏比谁手指头长)的两个青年,十分感慨。
&esp;&esp;“真好啊,真好。”
&esp;&esp;雁东归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惆怅,轻声说:“他父母看到他现在,估计也会放心的。”
&esp;&esp;……
&esp;&esp;婚后第一天,祝余睡到太阳晒屁股。
&esp;&esp;成了家就是不一样,余颖都不方便进门掀她被子了,她蛆似的在被窝里顾涌,好暖和,好舒服,一直到撞到陌生物体,才反应过来。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哦,她好像结婚了。
&esp;&esp;陌生物体宋某人眼睛睁着,很清醒。
&esp;&esp;祝余把脑袋拱出被子,匪夷所思:“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不会天天都起这么早吧?你好卷!”
&esp;&esp;宋扶疏:“……”
&esp;&esp;他的声音确实已经很清醒,不是刚醒来的样子,清秀白净的脸被大红的被面衬的也红润几分,靠在枕头上含笑说:“我听说某个姓祝小名桃的人上学时可是五点多就起床看书锻炼。”
&esp;&esp;祝余是不会反思自己的。
&esp;&esp;她立即倒打一耙:“好啊,你调查我!”
&esp;&esp;宋扶疏笑,揉了把祝余的头发,他平时觉得祝余已经很炸毛了——各种意义上的,但今早一看,发现她平时的头发居然是好好打理过的。
&esp;&esp;祝余:“你把我的头发揉乱了!”
&esp;&esp;她的头发可是昨天刚洗的呢,香香的,还带着香波味儿,她不想摸自己金毛狮王的崇高发型,摸了把宋扶疏的,他发质细软,很好摸。
&esp;&esp;她立即嫉妒了。
&esp;&esp;“你这头发能接到我脑袋上不?”
&esp;&esp;这梳头多省事儿啊。
&esp;&esp;宋扶疏懒洋洋地不动弹,任由她的爪子在头上作怪,“可以,我们俩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