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饭桌上。

&esp;&esp;送走谢稷，姜言收拾好厨房，穿上军大衣，也去了机修厂加班。

&esp;&esp;翌日一早，李卫东、李戈、王戈戈、振国、亚亚、孙家三兄弟来家拜年，姜言忙给他们拿糖果、瓜子、花生，塞压岁钱。

&esp;&esp;李卫东、明轩不要压岁钱，都觉得大了，被姜言双眼一瞪，收下了，转头各给了思禾一块钱零花。

&esp;&esp;怕耽搁姜言和谢稷上班，孩子们没有多待，略坐了坐便走了。

&esp;&esp;转眼到了五月，厂里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报名，开始了。

&esp;&esp;车间里、科室里，但凡符合条件的青年职工，都悄悄动了心思。推荐名额少，政审严，能不能选上，全看单位评议和领导班子的意见。

&esp;&esp;运输处成立的产品科，是后来组建的单位，人少。蒋文昊资历够了，政审没问题，很容易便拿到了推荐名额，西安交通大学。

&esp;&esp;没几日，周铭请假回来了，给儿子过周岁。

&esp;&esp;七斤扶着东西或是牵着手，已经能走几步了。更多的时候，往地上一趴，哧溜哧溜爬得飞快。

&esp;&esp;姜言送了一对银手镯、一个银长命锁给小家伙。

&esp;&esp;谢稷递给他一套积木。

&esp;&esp;慕慕寄来一套南瓜形状的陶盘陶碗陶杯陶勺。

&esp;&esp;思禾给他画了一幅粉彩肖像，画得太可爱，喻向南要贴在卧室，周铭想带走。最后，思禾承诺改天再给七斤画一幅，这才止了争端。

&esp;&esp;程夜安的继母送了一个绣花肚兜。

&esp;&esp;程夜安和宋季同直接给了一张大团结。

&esp;&esp;孙老送了一个平安扣。

&esp;&esp;陈双雨拿来一身衣服。

&esp;&esp;明轩、明琪递给小家伙一本图画书和一把弹弓。

&esp;&esp;明炎塞给弟弟一个抓得有点烂的桑葚，吃得七斤嘴巴染成了紫色，大家看得哄笑。

&esp;&esp;周铭亲自下厨，姜言、程夜安、陈双雨帮着打下手，做了满满两桌菜，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esp;&esp;半月后他又要走了，周铭是很疼孩子的人，过来不过几天，七斤就非常黏他了。这一走，小家伙张着小手，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喻向南抱着哭哑了嗓子的儿子，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两地分居是如此磨人。

&esp;&esp;谢稷接过哭累的七斤，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要不，你申请调回京市。”

&esp;&esp;喻向南看着儿子，沉默片刻：“太难了！”从怀上七斤的那刻，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二二、二三公司是流动性的，这儿的工程一完成，就得接着去下一个有工程的地方。孩子随父母，当爸妈的走到哪，他们就得跟到哪儿。

&esp;&esp;她苦不苦的无所谓，可儿子……她舍不得。

&esp;&esp;然而，逆向调动是很难的。京市户口是国家级指标，非京市单位的职工想进京市，必须走“中央调干/调工”，名额极少。

&esp;&esp;他们二二公司虽说是二机部直属的中央企业、核工业施工的“嫡系部队”。可也正因为是二机部直管，调动规则更死、更严，因为它的人事权不在地方，在中央部委。

&esp;&esp;另外就是二二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编制，二机部是国家部委机关，行政编制、在京市，身份不同、层级不同，户口不同，回二机部比调到京市其他单位更难。

&esp;&esp;而要想调到其他单位，二机部又不一定会放人。

&esp;&esp;谢稷：“先试着提一提。”

&esp;&esp;“好。”

&esp;&esp;5月29日晚，姜言正带人在一分厂抢修t618卧式镗床，它是加工反应堆法兰、堆芯支撑、大型设备箱体的关键精密设备，一旦停摆，整批核军工部件就要跟着耽误。

&esp;&esp;几个人刚把机床修好，正在试机，地面忽然轻轻一晃，镗床主轴猛地一卡，直接抱死，正在加工的工件被牢牢卡在了工位上。

&esp;&esp;姜言连忙站稳，抬头看向头顶摇晃不止的灯泡，声音微微一紧：“地、地震了？”

&esp;&esp;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明显的晃动，墙壁上的来簌簌往下掉，机床导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sp;&esp;旁边的工程师脸色一白：“姜副处长，真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