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仔细回忆道：“在上一次委托中，它像香水一样装在瓶子里，呈淡红色，洒在鬼魂身上一刻钟后会起效，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姜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某个念头越来越笃定。她抬眸望向林肆，突然问：“你去过111吗？”

&esp;&esp;“没有，但李兴去过，保安队长塔伦要求他去搬尸体，没意外的话他应该回来了。”

&esp;&esp;“我遇到他了。”姜妍深吸一口气：“111……那里满是鲜血，床上躺着一具干尸，他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流尽了。”

&esp;&esp;她下意识扯住林肆的衣摆，面容苍自而脆弱：“可我……院长要求我今晚在那里过一夜，据说以往的祈祷全是这样。”

&esp;&esp;“呃……”林肆尴尬地拂开她的手：“真可怜，但我……”

&esp;&esp;“你陪我一起去。”

&esp;&esp;“……什么？”

&esp;&esp;“这是命令。”姜妍盯着他，低声重复：“我很害怕，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esp;&esp;“……我不。”林肆冷淡地扭开头，“我就知道遇见你没好事。”

&esp;&esp;眼见他转身要离开，姜妍立即威胁道：“我是神使，虽然没权力命令院长，但要求一个保安作陪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你现在答应我，那么我们悄悄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但假如你逼着我对院长提要求……到时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esp;&esp;“……好吧。”林肆头疼地靠到廊柱上：“你是特地出来找我的吗？”

&esp;&esp;“是的，原本我打算去2楼，不过没想到你在这里，你刚刚是不是从……”她探身朝5楼望，却被林肆拦住了：“你不需要做些祈祷的准备？”

&esp;&esp;话题被岔开，姜妍烦闷地叹口气：“准备什么啊，我哪会……”

&esp;&esp;……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夜渐深，疗养院里一片幽寂。

&esp;&esp;一楼的座钟“当”“当”“当”地敲响数下，23:00，大部分人已经陷入沉睡。

&esp;&esp;601。

&esp;&esp;洛晚不安地坐在忏悔室，面前的小桌上是改过无数遍的短信。在隐藏部分内容的情况下，里面没有出现任何一位委托者的名字，但她不确定这样会不会被识破。

&esp;&esp;办公室里静谧无声，昏黄的暗光催人如梦。洛晚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忍不住轻声打了个哈欠。

&esp;&esp;初来乍到，她不敢露出破绽，晚饭是靠抽屉中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解决的。她翻遍了这里除了专业书外的所有资料，之后又马不停蹄地修改信件，精神高度集中了数小时，此刻乍一放松，疲惫立即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esp;&esp;——不，不能睡，今天是星期四，“神父”八成会来检查“忏悔”……

&esp;&esp;“当”……

&esp;&esp;楼下隐隐传来半点的钟声，23:30，她晃晃脑袋，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esp;&esp;“刷拉——”“刷拉——”

&esp;&esp;就在洛晚不由自主地阖起眼帘时，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拖沓而缓慢的脚步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