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滚滚,如同墙壁,莫梨屏住呼吸寻向声源,其间撞翻了无数画架,终于在角落看到一个女人。
&esp;&esp;她痛苦地蜷缩着,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手中还抓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esp;&esp;看到来人后,她挣扎着爬起来:“你、咳咳……你是来救我的吗?”
&esp;&esp;“和我走。”
&esp;&esp;莫梨一把扯起她,入手的肌肤温暖真实。她强硬地拽着女人往外拖,费了一番周折后,二人总算是逃出浓烟,来到了安全地带。
&esp;&esp;等在这里的委托者们见到她们后松了口气:“这烟不太正常,我们正要后撤。”
&esp;&esp;“确实——”莫梨微微气喘:“我只是用手雷炸出一个缺口,不该有这么大的烟,除非后来又着了火……”
&esp;&esp;她说着看向女人,只见后者虚弱地靠着墙壁,一只脚不正常地点着地面。
&esp;&esp;察觉到她不容忽视的打量,女人惊惶地抬起脸:“谢、谢谢你……”
&esp;&esp;“你不是委托者。”莫梨冷淡地审视着她:“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目光下移,她盯着女人的脚,平静地陈述:“你受伤了。”
&esp;&esp;“……是的。”女人下意识缩起左脚,刚刚她蹲在地上查看画作,闻到烟味后起得太急,不小心崴伤了脚踝:“我叫米雪,是一名护士,下班后推开办公室的门,结果一下子来了这里……”
&esp;&esp;她将误入黄泉7层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叙说了一遍:“……对了,其他人呢?”
&esp;&esp;“他们通过密道离开了。”
&esp;&esp;“啊……”米雪沮丧地抿住唇瓣:“那你们呢,你们是谁,准备怎么办?”
&esp;&esp;“寻找其他出路。”莫梨的视线再次扫过她的脚:“但不会带着累赘。”
&esp;&esp;不出意料地听到最糟糕的答案,米雪的脸色骤然变白。眼见他们转身要走,她急切地脱口道:“等等!我、我……我是洛城的朋友,你们认识洛城吗?”
&esp;&esp;莫梨闻言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你是洛城的朋友?”
&esp;&esp;“……对!”米雪心虚地扭开脸:“我有事要找洛城,我要提醒他有危险……我有证据的!”
&esp;&esp;她展开手里皱巴巴的画,莫梨漫不经心地瞄过去,然而下一秒却愣住了。
&esp;&esp;画中的尸体无疑正是洛城。他躺在一片深色背景中,四肢怪异地弯折,半边身子几乎烂成了泥。尽管画上的五官扭曲变形,可她决不会认错。
&esp;&esp;“你是从哪儿得到这幅画的?”
&esp;&esp;“刚才的画室里。”
&esp;&esp;莫梨仔细盯着画作,情不自禁地锁紧眉。画室的主人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洛城?这里的装潢极有年代感,绝对不是近十年的建筑,假设画家正是房主,那么按照年龄推断,他至少有60岁……
&esp;&esp;可如果他不认识洛城,又怎么会准确地画出他的脸?
&esp;&esp;无数疑问浮上心头,想到刚刚分别的香取裕美,莫梨懊恼地捏紧了手。
&esp;&esp;——香取裕美突然出现在这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esp;&esp;该死的,她真不该放她离开。
&esp;&esp;“它很有研究价值,我来帮你保管。”莫梨理所应当地揣起画纸,“祝你好运,再见。”
&esp;&esp;“诶——”见她脚步不停,米雪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我都把画给你了,你怎么还想丢下我?”
&esp;&esp;“我说过这是等价交换么?”莫梨轻声嗤笑:“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esp;&esp;米雪愤恨地瞪着她,情急中不小心绊到地毯,重重地扑倒在地。
&esp;&esp;“嘶——”
&esp;&esp;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倒抽一口冷气,拖着伤腿颓丧地爬起来。
&esp;&esp;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处境,和被浓烟熏死有什么区别?
&esp;&esp;“希望你能活着见到洛城。”在走过转角前,莫梨居高临下地偏过头:“看在那幅画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除了自己外,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esp;&esp;……
&esp;&esp;幽长死寂的楼梯上,肖亮跟在莫屿森身后,眼前发晕。
&esp;&esp;通向黄泉的路好似没有尽头,他的四肢冰冷沉重,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