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阴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捧哏,鹿子雀自己便能滔滔不绝。
&esp;&esp;“他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没有名字,或者不记得了。”鹿子雀轻轻摇头,“他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便用小孩的语气央求他给我取一个。现在想来,那太奇怪了。虽然那时我心智稚嫩,不过是因为没接触过外人、没受过任何教育。实际上,我已是成年人的身体,却用小孩任性的语调说话,真的很冒失。但没关系,春野先生从不计较这些。”
&esp;&esp;月阴生盯着鹿子雀的脸。鹿子雀的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飘向很远的地方:“刚好,有一只鹿子雀落在枝头。他说:‘那你就叫鹿子雀吧。’”
&esp;&esp;月阴生愣了愣: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esp;&esp;鹿子雀语气轻快地说:“我从小跟着求长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玄术,但那显然不是协会那套玄门正宗。何况我起初粗鄙得很,连正常说话应对都不太会。春野先生便对外人说,我是野路子天师,所以言谈举止才有些怪异。他替我做了担保,旁人也便没有怀疑。”
&esp;&esp;月阴生皱起眉:“那他对你挺好的?”
&esp;&esp;“是的,他对我很好。”鹿子雀甜甜地笑了。
&esp;&esp;月阴生越发疑惑:“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esp;&esp;鹿子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立即不甜了。
&esp;&esp;月阴生浑身发冷,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正想说些什么补救。
&esp;&esp;鹿子雀脸色转冷:“你话太多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一伸手,就把月阴生往坑底推了下去。
&esp;&esp;月阴生坠落的瞬间,坑底那沉睡的凶煞,像一只酣睡的猫听见了罐头拉环的声响,骤然张开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