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沈予白。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柔和,安静得像一幅画。
程砚嘴角刚要不自觉地扬起,就看到另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走到了沈予白面前。
是纪沉!
程砚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正好听到纪沉温和的声音:“予白,一会儿有空吗?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菜馆,听说你这边也结束了,一起去尝尝?”
程砚想也没想,手臂极其自然地揽过沈予白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看向纪沉,眼神冰冷,语气更是硬得像块石头:“不劳纪法官费心。他已经跟我有约了。”
沈予白被他揽得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程砚紧绷的侧脸,又看向纪沉,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是跟程砚说好了。”
程砚听到这话,心里那点不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得意取代,下巴都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几分,看向纪沉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看吧”。
纪沉看着程砚这副幼稚的胜利者姿态,又看看沈予白温和却默认的态度,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最终只是淡淡一笑:“好吧,那不打扰你们了。”
他转身欲走,经过程砚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程砚胸前那条领带,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两人听见,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这领带,还是更适合予白。”
说完,他没再看程砚瞬间僵住的脸色,径直离开了。
程砚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纪沉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更适合予白?这领带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来历?
直到坐进车里,程砚还拧着眉琢磨纪沉那句话。他越想越不对劲,猛地转头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沈予白:“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这领带怎么了?”
沈予白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轻声解释道:“这条领带是之前有一次和纪沉吃饭,不小心弄脏了原来的,临时去买的。当时是他付的钱。”
程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纪沉买的!
纪沉付的钱!
自己居然戴着纪沉给沈予白买的领带,在法庭上对着纪沉炫耀了半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憋屈感瞬间冲上头顶!程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他猛地伸手,极其粗暴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像是甩掉什么致命的病毒一样,厌恶地就要往车窗外扔!
“别扔!”沈予白急忙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好好的领带,干嘛要扔。”
“纪沉买的东西!留着恶心我吗?”程砚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神凶狠,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沈予白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调侃:“程砚,你幼不幼稚?”
“我幼稚!”程砚气得差点冒烟,指着那条被他揉得皱巴巴的领带,“他买的!”
“他只是顺便付了个账而已。”沈予白试图讲道理,但看着程砚那副“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就是他的东西”的固执表情,知道跟此刻的他根本说不通。
程砚恶狠狠地瞪着手里那条领带,又瞪了瞪一脸无奈的沈予白,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恶劣又危险的光芒。他猛地将领带攥紧在手心,不再提扔掉的事,只是冷哼一声,发动了车子。
沈予白见他终于不再发作,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程大律师的“幼稚”程度和锱铢必较的记仇心理。
当晚,在主卧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当情动渐浓,程砚气息不稳地压下来时,沈予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条光滑冰凉的丝绸轻轻缠绕住了。
他困惑地睁开眼,只见那条引发了一场风波的领带,正被程砚用极其熟练的打领带手法,轻轻松松地系在了他的双腕上,形成了一个看似无力实则难以挣脱的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