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仪式……依如此情形来看，本案想必不会再有后续了。”

&esp;&esp;卫清漪听出来了他这话背后的含义，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害了一城百姓，难道就可以这么轻轻揭过吗？”

&esp;&esp;贺栩冷静道：“算不上轻轻揭过，仙宫已经惩处了千鉴城中相关的罪人，上上下下都进行过清查，也确实对受害的百姓追加了补偿。”

&esp;&esp;她心想，先伤人，再疗伤，这算什么补偿？

&esp;&esp;不过她没有对贺栩说这些，只是继续道：“可是宗主他们想必比我更有明见，单看表面也能猜出来，虞宛背后肯定还有包庇他的人。”

&esp;&esp;甚至大概率是主使的人，至少可以猜测，这件事不大可能只是他一个人做的。

&esp;&esp;否则，他不太可能这么年轻就成了城主，在千鉴城独掌大权，有能力纵容真言教的私下行动。

&esp;&esp;因此，就在仙宫内部，应当存在一股更强大的背景势力。而这股势力身在仙门，却明显有和真言教这种邪魔外道合作的趋势，这本身就意味着极大的风险。

&esp;&esp;“卫师妹……”贺栩话到此处，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有不平，但清虚天也没法追究下去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无妄仙宫早就把千鉴城相关的人上上下下都清扫过一遍，也宣称往后愿意接受其他宗门来督察城中事务。他们咬死了是城主虞宛的个人所为，和仙宫本身无关。”

&esp;&esp;卫清漪对最后一句话相当怀疑：“怎么可能？”

&esp;&esp;“但只能如此。”贺栩道，“再攀扯下去，其实哪个宗门都有不干净的地方。”

&esp;&esp;卫清漪想到，虞宛那时候问过她，难道清虚天就当真清清白白吗？

&esp;&esp;她不能理直气壮地否认，因为她心知肚明，一个大势力里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好人。

&esp;&esp;“可是无论其他宗门怎么样，这次终究都是无妄仙宫的错。”

&esp;&esp;总不能因为别人也有错，无妄仙宫就可以洗白了吧？

&esp;&esp;“道理是这样，可是清虚天无法再干涉。毕竟无妄仙宫已经认了错，也推出了一个罪魁祸首，便是虞城主，如今担下罪责的首恶已死，仙宫大可以坦坦荡荡地昭告天下，我们又还能如何？”

&esp;&esp;贺栩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若是一个人做了错事，自然要得到惩处，但宗门与宗门之间，无法那么简单而论。施压让他们提出弥补，就已经是清虚天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esp;&esp;他望向卫清漪，眼神诚挚，但其中的无能为力也很清晰。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卫清漪知道他言外未尽的意思。

&esp;&esp;无妄仙宫和清虚天都是大宗门，互相又不能管辖，难不成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脸，闹到不可开交吗？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而且就算这样做了，实际上也于事无补。

&esp;&esp;因为没有证据，唯一的线索虞宛被灭口后，除了接受无妄仙宫的对外解释，其实没有别的选择。

&esp;&esp;她抿起唇，低头不语，心中有一丝沮丧。

&esp;&esp;当时在城里，她对云熠星说送他回去，结果却没能做到，答应了望月津的那个受害者要追查到底，现在看来希望也将落空。

&esp;&esp;当然，她也知道，世间总是有很多难以说清的灰色地带。但身在一个以惩恶扬善为准则的修仙世界，有时候她不免会抱有某种过于理想的期待。

&esp;&esp;贺栩温言安慰：“我知道师妹嫉恶如仇，但世间的事，不是每件都能分得清善恶的。这并不是谁的错，何况如今也算求得了一个尚可的结果。”

&esp;&esp;卫清漪不想让他为难，收敛好情绪，重新打起了精神，点点头道：“我知道，多谢师兄。”

&esp;&esp;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自己难受也没有意义，不如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有机会再把该找到的找回来。

&esp;&esp;她再次为贺栩的回答道了谢，准备转身离开，却再次被叫住。

&esp;&esp;回过头，他脸上竟然有些诧异，迟疑道：“师妹今日来找我，当真不打算切磋？这可是头一次。”

&esp;&esp;她脚步一顿，想起原身的作风，终于意识到他为什么会惊讶了。

&esp;&esp;怪不得贺栩开始就问她要不要切磋，原身是个卷王，清虚天同辈里又只有贺栩跟她势均力敌，所以两人只要见到，哪怕当着宗主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