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我不想连欠你的情，都欠得不明不白。”

&esp;&esp;程予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思舟，我能来到圣路易岛那个庄园，是跟随一个偶然认识的老板来的，因为我帮她处理过一些法律上的事情，她算是还我人情，就给了我这个见世面的机会。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你我当时也吓到了，甚至不敢确认那就是你。在庄园凉亭里，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是因为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沉浸在遇到你的震惊之中，再加上你又是那个状况我怕说多了反而让你胡思乱想，所以才撒了谎。”

&esp;&esp;“真的是这样吗？”季思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esp;&esp;“就是这样。”程予今迎着她的目光，回道。

&esp;&esp;“你在骗我。”季思舟突然说道。

&esp;&esp;程予今愣住了。

&esp;&esp;季思舟的目光再次落在程予今异常苍白的脸庞和帽檐下极短的发茬上，“你说你是跟随一个老板去的，但你当时的样子穿的那么华贵不像是小人物跟随贵人去见世面。还有你的头发剪得这么短，你的脸苍白成这样你一定一定经历了什么，对不对？”

&esp;&esp;程予今沉默了。

&esp;&esp;“程予今，”季思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如果如果是因为我，你才”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

&esp;&esp;“不是因为你。”程予今打断了她，“思舟，听我说，不是因为你。”

&esp;&esp;“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真相？”季思舟哽咽道，“为什么你要撒谎？”

&esp;&esp;程予今闭上了眼睛。

&esp;&esp;她无法告诉季思舟，她曝光徐澈和李宜勋恶行、调查启旻后所遭受的一切。她无法告诉季思舟，她被肖惟当成性奴囚禁。她无法告诉季思舟，她被杀手绑架，经历了地狱般的七日。她无法告诉季思舟，她能重获自由，只是肖惟出于补偿心态的副产品。她无法告诉季思舟，她亲手杀了人。

&esp;&esp;这些事，她永远无法说出口。

&esp;&esp;她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瘦了点。头发剪短了而已，方便打理。你别多想，我真的挺好的。思舟，相信我，我刚刚对你说的就是真相。到那样的场合，自然要穿着符合那个场合的衣服，我那身礼服，是高价租来的。我如果是你想的那样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来到圣路易岛那个庄园，你觉得我一个普通人，有那个让权贵阶层看中的价值么？”

&esp;&esp;季思舟在程予今坚定的目光下，有所动摇。

&esp;&esp;她又追问：“那后来李家出事，有贵人给我带话帮我逃跑，后来又帮我达成辩诉交易，这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程予今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思舟，我知道你想弄清楚一切，但真的没必要深挖。李家出事，是我还有几个在李家企业受到不公待遇的前员工，通过一些渠道匿名举报和境外曝光才慢慢发酵起来的。李家内部本来就有矛盾，曝光后政府开始调查，他们自己就乱了套。我并没有直接说服什么贵人，只是运气好，遇到了几个愿意帮忙的中间人。是一些海外的律师和人权组织。他们看重的是这个案子本身反映的问题，不是因为我个人。”

&esp;&esp;她的语气变得严肃：“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说了，说多了对你我都没好处，万一哪天又卷入什么是非，就后悔莫及了。你就当这是老天开眼，帮了我们一把。你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别再纠结于过去了，往前看，好吗？”

&esp;&esp;季思舟看着她，眼中的怀疑消减了几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esp;&esp;程予今视线移向季思舟同样苍白憔悴的脸庞，轻声将话题引开：“倒是你，你未来有什么打算？要回老家吗？”

&esp;&esp;“我回不去了。”季思舟苦涩一笑，“你看我被拐去法国将近一年，我家里人压根没啥反应，就应该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有多差了。”

&esp;&esp;“就算关系再差，你毕竟是他们的女儿，现在这个凄惨样子回去，他们总不至于赶你出来吧？”程予今试图安慰。

&esp;&esp;“你不明白。”季思舟摇了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聚集，“我弟弟的腿被人撞断了是因为我才会断的。我爸和我继母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

&esp;&esp;“那不是你的错！”程予今打断她，“你也是受害者！你被恶人控制、囚禁，你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esp;&esp;“你不知道”季思舟的眼泪终于决堤，“弟弟断腿是我选的李宜勋把我关在车库里殴打我逼我做选择要么要么选择让你断腿要么就选让我弟弟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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